男人穿着黑色丝绒长袍,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荆棘花纹,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肩头,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丝毫不减那份迫人的气场。
他缓步走近,银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江逾朝,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指尖划过冰冷的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冷漠:“人类,你的灵血纯度很高,倒是个合格的血库。”
江逾朝抬起头,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银眸,心脏猛地一缩。
这双眼睛里的冷漠与不屑,和顾晏辞最初看他时如出一辙,却又带着更甚的残酷——那是种族优越感带来的、对生命的漠视。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上一个位面的纸烬还未燃尽,这一个位面的血契已悄然拉开序幕。
吸血鬼伯爵塞缪尔,是吗?
江逾朝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追妻火葬场?
也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视人类为草芥、将他视作血库的吸血鬼贵族,最后会为他烧成什么样。
塞缪尔似乎察觉到他眼底的倔强,眉头微蹙,指尖猛地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冰冷的气息喷洒在江逾朝脸上,带着吸血鬼特有的、淡淡的血腥味,“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血也是我的。乖乖听话,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下巴传来剧烈的疼痛,江逾朝却没挣扎,只是用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医师,不是你的血库。”
塞缪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银眸里的嘲讽更甚:“医师?低等人类的怜悯,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对门口待命的侍从吩咐,“带他去献祭室,抽取第一管灵血。记住,别弄死了,我还需要长期‘供应’。”
侍从躬身应是,上前拖拽着江逾朝的铁链。
江逾朝踉跄着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