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先回医院?”
容琛有些担忧地看向陈昀宁开始变差的脸色,好友也是死里逃生了没几天,身体刚刚恢复。
“不用。”
陈昀宁摇了下头,目光闪烁了一下,明显还有没有说出口的话。
容琛半眯起眼睛,心如明镜。
知道好友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回长图那边,这次的行动涉及到了三个地方,应该是那边的人也在让他回去支援行动。
但容琛也偏偏不说破,他觉得陈昀宁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可以正常执行这种高强度行动的程度。
不过这个倔强的友人肯定不这么想。
陈昀宁抿了下唇,他也知道容琛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的。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医院的数据表明,我已经恢复正常了。”
“是吗?”
容琛问得很平淡,脸色在下沉的夕阳中恍惚不定。
“你不是每天都去问张医生?”
陈昀宁揭穿对方,“这次行动用不到嗓子的。”
但容琛没说话,陈昀宁也就沉默下去了。
他们相识多年,以前也有过争执,不过都是在案子的讨论方面,但也只是就事论事,讨论完后,仍旧勾肩搭背去食堂吃饭,或者去球场打球,配合默契。
很多人打趣过他们,也有很多人希望可以取代陈昀宁,和容琛这个容氏的太子爷成为朋友,也会刻意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挑拨离间。
只是他们的这些手段都没有成功,没有人可以骗过从小就在复杂环境中长大,见识过各种阳谋阴谋的容琛。
也没有办法把心细如发的陈昀宁推坑里。
几年下来,他们的友谊反而是越来越好了,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保持一种诡异的沉默。
容琛的性格并不算好相处,也不好接近,和谁都保持一定距离。
只有面对陈昀宁的时候那种屏障才会消失,会替对方着想,会想着保护对方,态度也异常温和。
这次似乎是在生气,是以他的修养都无法压抑住的生气。
陈昀宁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们在这里等着孟钢派人过来接手现场,技侦详细检查过后会把车拉回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群山间的气温本就会降低,风一吹来更加寒凉,即使这是盛夏。
“小琛,我不是陶瓷娃娃脆皮鸡,没那么脆弱。”
他要试着和对方沟通,“你究竟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