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明显放松下来,随即又提醒道:“就算过几天谢老来了,做了画像,但是仅凭这个画像也定不了凶手的罪。”
“是啊,只能证明是他取走的钱,不能证明是他杀了人。”
唐谕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一点儿无奈地说道:“但总比没有好。”
“……”对面沉默了,显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安慰。
唐谕不禁失笑,他听见对面有人似乎在喊对方去开会,“你先去忙,找个时间我们聚一下,算是庆祝你走上这一行。”
“好。”电话匆匆挂断。
唐谕将手机揣入外套内袋,看了看太阳已经开始西沉的天空。
不由自主地想,宋馈去张忠义的家乡是不是顺利。
被念叨的人手里拿着一封信,也正沉默地看着远处地平线上缓缓而落的夕阳。
青红色的一片,死气沉沉。
村子里的烟囱开始陆续冒出白色的烟,空气中也传来木材被灼烧后产生的味道。
宋馈的心情十分复杂。
五个小时前,他到达顺兴的时候,联系上了陶利给他电话的人。
他们在派出所里见得面。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扎根基层十多年的人,经常走访风雨不误,看起来竟然还要比实际年龄大上几岁。
刚毅沉勇的汉子什么都没说,直接给了他一封信。
说是已经去世的老村长留下来的。
老村长临终前还念念不忘,让他到时候把信交给来调查相关信息的人,他也算是能闭眼了。
宋馈看向对方,“里面的内容你也看过么?”
张宁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用看,我妈妈临去世前告诉过我这件事。”
宋馈挑了挑眉,接过还被封着的牛皮信封。
中间的折痕已经泛起毛刺。
他坐到靠近窗口对面的木椅上,耳边是炉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犹豫了片刻,撕开了封口,从里面将信纸拿了出来。
【我是兴顺县张家村的村长张柱山,我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