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钢的葬礼是在两天后举行的。
当天来参加的人数很多,就连在隔壁市的陶利也请假赶来了,身边还带着郑昭。
几个月不见,小刑警已经褪去了当初的青涩模样,变得沉稳可靠起来。
陶利倒是被晒黑了不少,身体也变得更结实。
他和孟钢属于同期,当初警校的同学。
还在一起实习过一段儿时间,没想到他都去分局刑侦大队了,孟钢还被关在派出所,郁郁不得志。
但孟钢也没抱怨,还是坚持做事。
就是那个臭脾气太硬,又不肯适当弯腰低头,所以一直都被压在下面没有升职。
好不容易等到李泽如在牺牲前将他调到市局,他们还和张伟一起给孟钢搞过一个庆功宴。
酒过三巡,两个老同学就凑在一起,才发现他们也都脱单了。
还约定到时候明年一起结婚。
往往历历在目,却已经物是人非。
陶利从来没想过,孟钢会是这样离开。
接到张伟电话的时候,陶利的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
顾不得正在开案情分析会,蹙着眉头又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大伟,你重说一下,你刚刚说了什么?谁没了?】
【老陶,我刚刚说,老孟没有了。】
张伟的声音还有哽咽,但情绪还算是稳定,他一个个给他们共同认识的人打电话,通知这个消息。
但他发现他们认识的同学里居然也有一部分人因为各种原因联系不上了。
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既觉得意外,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做他们这一行的,都有个心理准备。
孟钢为人重情重义,除了在任务工作出差的人赶不回来,其他人都到了。
窦莹哭红了眼睛,沉默地看着孟钢的遗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远和韩阳站在一边,神情肃穆,面无表情。
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冰覆盖住了他们,将所有的情绪都冻在了里面。
只有眼睛在眨动间,露出一丝深刻的哀恸。
移植器官的双方根据人伦规定是双盲机制,都不会知道对方是谁,免得会产生一些不太好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