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的院子里,早就摆开了几十张大圆桌。
桌上铺着崭新的红色桌布,阳光洒下,喜气洋洋。
吉时一到,宾客们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时间,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顾叔,武婶,恭喜恭喜!”
“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二老可千万要收下!”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
“哎哟,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顾世昌嘴上客气着,脸上却乐得不行。
他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红光满面。
老伴武锦则是一身宝蓝色的旗袍,衬得她雍容华贵。
老两口并肩站着,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那份相濡以沫的恩爱,看得不少年轻人都心生羡慕。
“瞧瞧顾叔跟武婶,这才是白头到老,天伦之乐啊!”
“可不是嘛,咱们青州,要论福气,谁家比得上顾叔家!”
顾世昌的儿子站在一旁,帮着招呼客人,引着他们入座。
他约莫四十来岁,身材挺拔,在一家国企当着二把手。
他的身上既有读书人的儒雅,又有常年身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看着后院那支配合默契的厨师团队,他凑到顾世昌身边,低声问。
“爸,这厨子是哪儿请的?”
顾世昌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得意。
“我的一个学生推荐的,他在复旦教国际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孩子说,这师傅轻易不出手,能请到,是咱们家的福气。”
儿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一个教国际关系的学生,推荐一个大席菜厨子?
这关系怎么听怎么不搭边。
但他看自家老爷子那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也识趣地没再多问。
来的宾客里,有不少是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的生意人。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青州人,早年受过顾家的恩惠。
如今在外面发了家,但对顾老爷子,那份敬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顾叔当年在位的时候,那是真正为国效力的大人物。”
“退下来了还心心念念着家乡,咱们村口那条水泥路,就是顾叔掏钱修的!”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感慨道。
“是啊,按顾叔的级别,退休了也该是厅级接待的标准。”
“可你看他,低调得很,从来不给地方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