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掌声没有停。

科比抬起头，看着观众席。他在寻找一个人。

东侧看台第一排，一个白发老人缓缓站起来。

乔·布莱恩特。

他穿着那件1972年的老式76人球衣，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依然明亮。

他没有挥手，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着，看着自己的儿子。

科比看着父亲。

三秒。

五秒。

十秒。

掌声继续。

科比低下头，用球衣擦拭眼角。

陆鸣站在他身后，握紧拳头。

三分钟。

四分钟。

掌声依然没有停。

终于，科比抬起头，对着观众席举起右手。

不是挥手，是握拳。

那是他二十年来最经典的动作。

然后他转身，走向球场。

比赛要开始了。

---

第一节，11:47，76人vs湖人

跳球。霍华德赢过贾利尔·奥卡福，把球拨给陆鸣。

陆鸣持球推进，防守他的是以赛亚·坎南——那个1米83的后卫，两周前刚被陆鸣戏耍了整场。

坎南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是尊重。

陆鸣在弧顶停球，看向左侧底角。

科比站在那里，防守他的是霍利斯·汤普森。

陆鸣传球。

科比接球，三威胁。

汤普森压低重心，他知道科比会投。开场第一球，永远是科比的。

科比的第一个试探步，向右。

汤普森微微移动重心。

第二个试探步，向左。

汤普森没有动。

科比收球，起跳，后仰。

汤普森全力扑防，慢了0.3秒。

球离手。

全场屏息。

“唰！”

0-2

全场沸腾。

不是湖人球迷的欢呼，是费城球迷的——那些嘘了他十五年的人，此刻在为他的进球欢呼。

科比落地，回防。

经过技术台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乔·布莱恩特站在看台第一排，正在鼓掌。

---

第一节，8:22，12-10

科比在弧顶接球，背身单打汤普森。

靠打，一下，两下，三下——他突然转身，后仰跳投。

汤普森扑上来，手封到了脸上。

球进。

12-12

科比连得8分。

全场再次沸腾。

陆鸣走过来，和他击掌。

“老头，”陆鸣说，“你爸在看你。”

科比没有回头。

“我知道。”

---

第一节，3:44，24-22

科比背身单打，这一次防守他的是替补上来的杰里米·格兰特。

格兰特比汤普森更高，臂展更长，移动更快。他紧紧贴住科比，不给任何空间。

科比靠打，转身，假动作——

格兰特被点飞了。

科比运球向前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球进。

26-22

科比单节第14分。

格兰特落地后看着科比，眼神里没有沮丧，只有敬佩。

“你他妈38岁了？”他问。

科比看着他，难得笑了。

“38岁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