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看到了那个缝隙。他的传球像一把手术刀，从JR·史密斯的头顶飞过，越过欧文的指尖，精准地落在陆鸣胸口的高度。

陆鸣接球。弧顶，三分线外。乐福还在两步之外，来不及扑上来。

他起跳。右手举球，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在绷带下微微颤抖。他的中指和食指承担了大部分力量，无名指只是轻轻地贴在球的侧面，像是一个旁观者。

球离手。

在空中旋转。弧线很平，后旋不够，但方向很正。

“当！”

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

陆鸣落地，立刻冲向篮下。他的篮板嗅觉在他落地之前就已经启动了——那个球的弧线太平了，后旋不够，砸在后沿上的弹跳会比正常投篮高很多。落点，在篮筐右侧。

乐福也判断到了。他卡住了位置，双臂张开，把陆鸣挡在身后。但陆鸣没有硬抢，他绕了一个弧线，从乐福的左侧切入，起跳——他的弹跳在这个赛季达到了职业生涯的巅峰，垂直起跳高度78厘米，对于2米13的大个子来说，这已经接近人类极限。

他的右手越过乐福的肩膀，指尖触到了球。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在触球的瞬间传来一阵剧痛，但他的中指和食指像钳子一样夹住了球，把它往篮筐的方向一拨。

球打在篮板上，弹进篮筐。

97比96。

速贷球馆的声浪被切了一刀，像一块布被剪开了一个口子。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一声叹息，那叹息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鸣。

陆鸣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疼得直发抖。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跑回后场，路过骑士替补席的时候，听到有人骂了一句脏话。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