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比101。

詹姆斯落地时，身体撞在陆鸣的胸口上。陆鸣被撞得后退了两步，他的右手在空中甩了一下，那根肿成紫色的无名指甩出了一滴血——绷带被撞开了，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速贷球馆的声浪像一堵墙，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鸣站在罚球线附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科比走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陆鸣身边，两个人并肩看着地板上的血滴。

“像不像2009年？”陆鸣问。

“哪一场？”

“你对阵勇士，手指脱臼那场。”

科比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无名指——那根在2009年断过、2013年又断过一次的手指，此刻正微微弯曲着，像一个永远也伸不直的句号。

“那场比赛我拿了34分。”科比说。

“我知道。”

“你也能拿34分。”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现在需要的是两分。”

陆鸣抬起头，看着记分牌。

104比101。29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血还在流，但已经不疼了。不是不疼，是疼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大脑选择了关闭疼痛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前场。

“把球给我。”陆鸣说。

科比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球传给陆鸣。

陆鸣接球。弧顶，三分线外。他的面前是勒布朗·詹姆斯——这个星球上最好的篮球运动员，此刻正弯着腰，手在他眼前挥舞，眼睛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陆鸣运球。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他的运球速度不快，但他的节奏很怪——每一个变向都比正常的节奏慢了零点几秒，像是故意在等詹姆斯调整重心。

詹姆斯的重心跟着他的节奏晃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陆鸣加速。左路突破，詹姆斯侧移，陆鸣急停，后仰——

詹姆斯起跳。他的臂展很长，他的手封住了陆鸣的出手角度。

陆鸣没有出手。

他把球收回来，从詹姆斯的腋下塞给从底线切入的科比。

科比接球，上篮——汤普森补防过来，一巴掌扇过来——

科比没有上篮。他把球从汤普森的腋下塞回给弧顶的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