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福的重心已经丢了,他的脚在地板上绊了一下,踉跄了半步。陆鸣从左侧加速,冲到禁区边缘,起跳——汤普森补防过来,他的右手伸向陆鸣的球。
陆鸣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一个拉杆,绕过了汤普森的封盖范围。
球打板入筐。
10比6。
速贷球馆的嘘声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鸣。那是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的、绝望的嗡鸣。他们看到了G1没有看到的东西——一个完全体的陆鸣。不是那个手指受伤后只能投三分的陆鸣,而是一个能在低位强打、能在高位策应、能在三分线外投篮、能在空中拉杆的、无所不能的陆鸣。
陆鸣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血从绷带下面渗出来,滴在地板上。但他的脸上挂着笑——不是得意,是一种“这才刚开始”的笑。
骑士队叫了暂停。
布拉特站在场边,手里握着战术板,但他的眼睛在看詹姆斯。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战术板上的线条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詹姆斯眼睛里的东西。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他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半场,看着陆鸣,看着那根肿成紫色的右手。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根手指,真的受伤了吗?
陆鸣走向替补席,右手垂在身侧,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维蒂拿着纱布冲过来,想给他重新包扎,但陆鸣推开了他的手。
“不用。”陆鸣说。
“你的手指在流血。”维蒂说。
“让它流。”陆鸣说,“流完了就不疼了。”
科比坐在椅子上,看着陆鸣。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心疼,是一种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影子的恍惚。2000年总决赛,他的脚踝扭伤了,三级扭伤,医生说至少要休息两周。他只休息了两天。两天后,他站在球场上,对着一万九千名观众说:“我的脚踝不疼。”那是他撒过的最大的谎。
“陆。”科比开口。
陆鸣转过头。
“你的手指,”科比说,“真的不疼?”
陆鸣看着科比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疼。”他说。
“那你怎么还能投篮?”
陆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根无名指还在流血,指甲盖下面的淤血已经变成了黑色,整根手指看起来像一根被压碎的紫茄子。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