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比81。

速贷球馆的嘘声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鸣。那是两万人在绝望中发出的、本能的声音。分差从9分变成了9分——不对，还是9分，但从5分到9分，骑士队用了四分钟，一分都没有追回来。

布拉特叫了暂停。不是因为他想叫，是因为速贷球馆的声浪已经开始变调了。从“凯里”变成了“防守”，从“防守”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混乱的、不知道该喊什么的声音。两万人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台正在熄火的发动机——不，是一台已经熄火的发动机，在惯性作用下还在转动，但已经没有动力了。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他的数据栏上写着28分、9个篮板、8次助攻——准三双，漂亮得像是MVP赛季的数据。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他看着对面的半场，看着科比和陆鸣并肩走向替补席，看着那两个号码——24和17。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还能做什么？

欧文坐在他旁边，毛巾盖着头，肩膀在微微起伏。他的数据栏上写着22分、3个篮板、4次助攻——漂亮，但不够。他投进了那些华丽的单打，但每一次湖人都会回应，每一次回应都像是一把刀，捅在骑士队的心脏上。

乐福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他的数据栏上写着8分、7个篮板——惨淡。他被陆鸣在防守端打爆了，在进攻端被陆鸣防得找不到节奏。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我不属于这个级别”的茫然。

暂停结束。第四节还剩5分18秒。比分90比81。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弧顶持球，科比防他。詹姆斯这一次没有叫掩护，没有传球，没有犹豫。他加速，左路突破，科比被撞开了一步——不是科比不够硬，是詹姆斯的身体在最后时刻爆发出了全部的能量。

詹姆斯冲到篮下，起跳。陆鸣从禁区扑过来补防，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砰”。詹姆斯的右手举着球，陆鸣的左手封了上来——这一次詹姆斯没有拉杆，他强行把球塞向篮筐。

球打板入筐。

90比83。

詹姆斯落地时，身体撞在陆鸣的胸口上。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詹姆斯用手撑了一下地板，稳住了。陆鸣没有撑，他摔在了地上，后背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他的右手在摔倒的时候压在了身下，那根黑紫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被压得弯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