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德·泰佐洛脸上的优雅与残忍,第一次被一种纯粹的,无法理解的错愕所取代。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些傀儡之间的精神链接,并没有被切断。
但链接的另一头,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发出的指令,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由“失败品”改造而成的杀戮工具,此刻,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毫无用处的垃圾。
“杂质,这是什么恶心的杂质!”
泰佐洛的错愕,迅速转变为一种被玷污了艺术品的暴怒。
他看向那片白光的源头,那光芒纯净、温暖,充满了守护的意味。
这种情感,对于将一切都视为藏品与工具的泰佐洛而言,是世界上最廉价,最无聊,也最碍眼的东西。
“竟然用这种多愁善感的东西,来污染我的‘神作’!”
他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从容。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你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垃圾!”
王座之前,跪倒在地的多弗朗明哥,身体依旧在明灭不定。
但那席卷他整个灵魂的,由几十万份记忆和黄金欲望构成的风暴,却在这片白光中,奇迹般地平息了一瞬。
嘈杂的嘶吼,疯狂的贪念,绝望的哭嚎……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这片宁静的光芒隔绝在外。
他的意识,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他“听”到了。
那个从他身体最深处传来的,怯懦又清晰的声音。
“哥……哥……”
是罗西。
是他的弟弟,罗西南迪。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力量,也不是什么果实能力。
这是罗西南迪的意志。
是那个被他保护在羽翼之下,纯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弟弟,在最深的昏迷中,感知到了哥哥的危机,用他最纯粹的,想要守护哥哥的灵魂,发出的呼唤。
这份纯粹的意志,与被斩开后融入罗西南迪体内的“静寂果实”的核心产生了共鸣,化作了这片能够“平息”一切杂音的光。
它平息了泰佐洛对傀儡的“命令”。
也暂时平息了多弗朗明哥体内那即将爆炸的“概念风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不是源于果实,不是源于霸气,而是源于他灵魂最深处的守护之心,猛地涌了上来。
他不是一个即将被撕碎的容器。
他是一个哥哥。
“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