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跪在地上据理力争的文官们,此刻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有的垂着头盯着地面,有的偷偷用眼角瞟向身旁同僚,连呼吸都放轻了——方才那些“世家儿郎品貌双全”的话,在“赢过小侍、挣得军功”的硬条件前,全成了站不住脚的空话。
御座上的女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先是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到后来干脆微微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许:“嗯!林女君这话在理。”
她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语气放缓了些,却仍带着帝王的威严:“谁家真有拿得出手的优秀儿郎,想送进林府伺候,也不是不行。”这话让几个心存侥幸的文官悄悄抬起了头,可女皇接下来的话,又给他们泼了盆冷水,“但有一条——必须得林女君点头同意,她瞧着顺眼、认了对方的本事才算数。”
说到这儿,她特意看向站在一旁的萧烬玦,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昭亲王,你虽为林女君的主君,这事上也不得掺和半分意见。毕竟是要进她府里的人,合不合心意,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萧烬玦早对文官们的纠缠不耐烦,此刻听得女皇定调,知道这是林芊芊和女皇在给他撑腰,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旨:“臣遵陛下旨意。”
女皇点点头,她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殿内还想说些什么的文官,“眼下边境告急,国朝安危为重,谁再揪着林府后院的事不放,便是置凤鸾国于不顾,休怪朕不讲情面!”
这话掷地有声,满殿文官再无一人敢多言,唯有林芊芊站在殿中,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仿佛方才那场“怼得群臣哑口无言”的风波,于她而言不过是生活的一段小插曲。
女皇陛下看着萧烬玦,坚定又骄傲道:“17年前,凤鸾国祚飘摇之际,有一人如擎天之柱,撑起朝野危局——此人便是昭亲王萧烬玦。
他非仅靠亲王爵位立足,更凭“战神”之名震慑四方:论武,他十岁便在皇家校场以一敌百,枪法出神入化,马背上能挽六石强弓,箭无虚发,更是以13岁之幼龄,隐姓埋名投身军中,并屡战奇功;论智,他曾于边境以三千轻骑破匈奴万人大营,用“围点打援”之计生擒敌将,朝堂之上论及兵事,满朝文武无一人能及。这般天纵神武、智勇冠世之姿,早已成凤鸾百姓心中的“定心石”。
而今北境危局非萧烬玦不能解,遂于太极殿亲授兵符斧钺!”
那青铜斧钺上刻着饕餮纹,是凤鸾国“代天子征伐”的象征。
女皇陛下执斧钺递于他时,声音带着期许与凝重:“北境数十万生民,天下安危,今日尽付于昭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