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自行定价?价高者得?这完全颠覆了以往由粮商联盟把持定价权的规矩!这意味着,粮食交易的主动权,将彻底从他们这些大粮商手中,转移到这个小小的、由妇人主导的立身堂这里!

几个粮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钱商人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小满姑娘!”一个性急的、来自邻县的胖粮商猛地站起来,他是联盟的副魁首,姓孙,向来跋扈,“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搅乱行市吗?粮食买卖自有规矩!岂是你能擅自定价的?你们妇人懂什么市面行情?!”

这话已是极其无礼,充满了性别歧视和行业傲慢。

赵小满脸色一沉,尚未发作,旁边的张寡妇早已按捺不住,柳眉倒竖:“孙老板!嘴里放干净点!我们妇人不懂,你们懂?你们懂怎么把粮价抬得高高的,逼得人卖儿卖女?!”

“你!”孙老板气得满脸通红。

眼看就要吵起来,钱商人赶紧打圆场,但语气也冷了下来:“小满姑娘,孙老板话糙理不糙。这定价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关乎三县民生稳定,非是儿戏。若由贵方擅自定价,恐引发行市动荡,这个责任,只怕立身堂担待不起啊。还是依循旧例,交由我等专业人士操办为好。”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就在这时,一位一直沉默旁观的、来自第三个县的中年粮商,忽然开口了。他姓李,规模不如钱孙两家,但素以信誉着称。他缓缓道:“钱老板,孙老板,稍安勿躁。我倒觉得,小满姑娘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今年灾情特殊,赵家屯产出惊人,供需已然变化,旧例未必适用。既然立身堂有粮,自然有权寻求最公道的价格。只是这‘自行定价’确实需谨慎,可否再详细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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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人的话,让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也暗示了粮商联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钱商人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看似折中的笑脸:“既然李老板也这么说……那这样如何?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稳定行情,我们联盟诚邀**小满姑娘,加入我们三县粮商联盟,并推举您为今年的‘议价魁首’之一**!与我们共同商议制定秋粮基准价!如此一来,既尊重了贵方的权益,也不至于坏了行规,两全其美,姑娘意下如何?”

这招以退为进,极其老辣。看似给了赵小满极大的面子和平起平坐的地位,实则还是想将她纳入原有的体系框架内,用“行规”和“联盟”来束缚她,最终达到控制粮价的目的。而且,“之一”这个词,也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