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情况下,确实如此。”
何雨柱点了点头,但话锋一转,“但是,如果存在某种‘耦合共振’呢?”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振动模型,“炮管在发射时是一个巨大的悬臂梁,它本身存在多阶固有振动频率。
炮弹在膛内运动,是一个激励源。如果炮弹离膛的瞬间,正好与炮管某阶特定的、我们之前未曾充分重视的弯曲振动模态(比如二阶或三阶弯曲)达到某种临界耦合状态,那么就可能将一个微小的初始扰动,在炮弹自身的马格努斯效应、静动不平衡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急剧放大!”
他边说边快速写下一组描述这种耦合作用的微分方程雏形。“这就像轻轻推一下荡到最高点的秋千,时机对了,就能让它越荡越高。我们之前可能忽略了这个‘时机’和‘耦合’的关键作用。”
(或者说 这就是蝴蝶效应。)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耦合共振?这……太理想化了吧?”
“炮管的振动模态我们测过,影响微乎其微!”
“何主任,你这个想法听起来有道理,但是不是有点……‘纸上谈兵’?我们更需要能指导工程实践的方案。”
“验证这个假设需要极其精细的测试和复杂的计算,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就连陈老夫子也持保留态度:“柱子,你这个想法很有启发性,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但如何量化?如何证明?又如何消除?这比我们之前面对的任何一个问题都要复杂和抽象。”
所有人都觉得何雨柱的思路虽然新颖,但虚无缥缈,远水难解近渴,对解决眼前的困境帮助不大。
面对质疑,何雨柱没有辩解。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叠空白的演算纸和一支钢笔,对副校长说:“请给我炮管最详细的结构图纸、材料参数、实测的振动频谱数据,以及最近几次失败试射的完整弹道记录和当时的环境参数。再给我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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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很快备齐。何雨柱就在会议室的一角坐了下来,将纷杂的数据表格和图纸在面前铺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进入了某种忘我的状态。
接下来的场景,让所有在场的专家教授们终身难忘。
何雨柱的右手执笔,在稿纸上飞速书写,一行行复杂的结构动力学方程、流体力学方程、以及描述耦合作用的非线性项被流畅地列出。
他的左手则同时操作着计算尺,进行着同步的数值估算和参数敏感性分析。他的眼神专注,大脑如同最高精度的模拟计算机,将炮管的振动、炮弹的运动、空气的动力相互作用整合在一个前所未有的综合分析模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