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高育良神情专注,赵立春的这番话,不是谁都能听到的。
这些都是他几十年仕途积累下来的经验之谈,远不是街边闲谈可以比拟的。
正如赵立春所说,高育良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劲,想干出点名堂来,但方向却有些偏,没有找准发力点。
如今听赵立春一番点拨,他顿感思路清晰,豁然开朗。
高育良也站了起来,神情庄重地朝对方深鞠一躬。
“老书籍,您这番话让我醍醐灌顶。
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
我替汉东人民向您表达感激之情。”
赵立春见一向严肃的高育良竟也做出这般举动,脸上笑意止不住,一边摆手一边笑着说:
“谈不上什么点拨,只是把该交代的事说清楚罢了。
说句实在话,老刘现在的性格,也有我的责任。
以前我太过强势,做事风格独断些,才让他和我配合起来不太舒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达康,你得引以为鉴啊!”
李达康一听赵立春提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警觉起来,立刻起身,同样恭敬地敬礼道:
“老书籍,您的话我一定认真听。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您第一次这样对我讲话,我既感到荣幸,又有些意外。”
赵立春淡淡一笑,坦然接受了李达康的礼节,拉着他坐下,接着说:
“达康,你的能力是摆在那里的,谁都知道你在办事上从不含糊。
提起李达康这个名字,很多人都竖大拇指。
‘改革闯将’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汉东这些年能有这么大成绩,你功不可没。
当年你和沙瑞金搭档的传闻也不是毫无根据,那是一种认可。
可后来为什么没成?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
李达康一时语塞,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那些传闻他也听过,甚至一度传得风风雨雨,但结果却不了了之。
他确实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到李达康的表情,赵立春继续说道:
“因为你太像我了,太强势。
你想想,你和易学习搭班子时,和育良搭档时,再到如今在吕州,不管是正府一把手还是书籍,你都是说一不二。
你下的决定,别人插不了嘴。
你真以为这样没问题?你要真上一步,让沙瑞金听你的?那是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