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完全有能力像当年的高育良那样,牢牢掐住这条晋升通道。
简单,却有效。
此刻的祁同伟,在他眼里,反而成了最值得倚重的存在。
“同伟,你什么时候来的?”高育良睁开眼,看见祁同伟坐在对面,略感意外,轻声问道。
祁同伟闻声起身,先续满茶水递过去,然后坐回原位,语气平和:“刚到没多久,看您歇着,就没打扰。”
高育良听了这话,轻轻颔首。
站起身来,活动了筋骨,慢悠悠地开口道:“你可好久没踏进这间屋子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我给你参详参详。”
眼前的祁同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冲动的青年。
高育良过去总担心他升得太快,两年一跃,怕根基不稳。
可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祁同伟如今做事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极准,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
唯独一件事让他头疼——女人。
妻子梁璐不说,钟小艾、高小琴这些事,他心里明白得很,却没法点破。
每次话头刚往那上头靠,祁同伟就岔开话题,躲得飞快。
办公室里更不好谈这些,老同志心里憋得慌,也只能干着急。
可祁同伟接下来的一番话,立刻让高育良收起了闲散神色。
“刚才国资委的人来了,拿着国务院的文件,把刘行建带走了。
我第一时间联系沙瑞金,他让我自行决断。
我考虑之后,还是把人交了。
带队的是胡副主任,临走前悄悄递了个消息——他们只是前哨,后面发改委还会有人来,而且目标明确。
这是赵立春动手了。”
高育良眉头一紧,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这事不简单。
赵立春的反扑来得太快,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已落子。
而他现在不再是证法委书籍,而是省掌,肩上担着整个汉东的安稳。
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冷眼旁观,必须有所作为。
帮沙瑞金,已是必然。
但怎么帮?全帮还是半帮?明帮还是暗助?这里面门道太多,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眼下,正是考验手腕的时候。
高育良眼神一沉,立刻追问:“这个消息,胡主任为何要单独告诉你?”
祁同伟微微一怔。
为什么告诉他?难道是自己态度诚恳,对方投桃报李?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