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阵子,我这个公安厅长的位置也该交出去了。
我想推个人上去,可沙瑞金那边八成不会买账。
这时候,得有个说得上话的人居中协调。
我觉得陈海最合适。
把他调出来,接这个位子,既稳当又有分量。”
他说着,目光紧紧盯着钟小艾的脸色,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然而,终究还是变了。
钟小艾缓缓转过头,眼神冷了下来,直直望向他:“你是想挖我的墙角?”
做领导的最忌讳什么?就是被身边人釜底抽薪。
尤其是像她这样掌管一方检务的人,手下得力干将一旦被撬走,无异于断其臂膀。
要是换个人调走陈海,她还能认命——证法委有权统筹人事,上级决定,她只能服从。
可现在动手的是祁同伟,还是通过她这边“顺手”办成的事……
这层关系里掺了私情,事情就变了味。
陈海是什么人?她在检察院最信赖的左膀右臂。
这么多年,大事小情全靠他扛着,她几乎不用操半点心。
每天按时来点个卯,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料理妥当,汇报清晰明了。
这样的日子有多舒服,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祁同伟一句话,就要把这个顶梁柱调走,哪怕是为了升迁,她心里也堵得慌。
这不是提拔重用的问题,这是明目张胆地拆她的台。
她没当场发作,已经算是克制。
钟小艾神情如常,语气平稳地开口:
“还有多久?陈海能在检察院留到什么时候?”
如果她发脾气,祁同伟反倒心里踏实些。
可眼下这副风平浪静的模样,反而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面对这样的钟小艾,祁同伟也只得压着心绪,略显局促地答道:
“不到一个月吧,大概下一届常委会议后,我就能上副书籍的位置,公安厅长的位子也就得腾出来。”
这话一出,钟小艾微微侧目,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意外。
这才多长时间,祁同伟竟已走到这一步?
这个位置的跃升,绝非寻常晋升可比。
副书籍三个字,意味着真正踏入核心圈层。
虽名义上侧重政f,但背后的分量不言而喻。
她自小在官宦人家长大,岂会不懂这其中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