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这是在做姿态,毕竟在华夏官场,作秀太常见了,什么事都喜欢大张旗鼓宣扬一番。
可祁同伟不仅一辆车用了十多年,更关键的是,刚才的回答完全是脱口而出,毫无修饰。
提到基层警力装备困难时,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天气。
他是专业受训的情报人员,对微表情和心理状态极为敏感。
正因如此,他看得真切——那不是表演,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真实。
他见过高育良,也接待过沙瑞金,这两人在政见上向来不对路。
可有一样是相同的——清廉。
金钱动不了他们的心,唯有权力才真正牵动他们的意志。
如今的祁同伟,也开始显露出这种倾向。
至于他对权势究竟有多渴望,就看他接下来如何试探了。
“祁书籍,说实话我真没想到……”
领事缓缓开口,“咱们汉东现在这么艰难,毕竟眼下这个处境。
我在汉东待了十几年了,对这片地方早就有感情了。
听您说这些困难,我心里也不好受。
这样吧——
我们驻汉东的领馆最近从国内调来了一批新款赛博车,配了十几辆,都是最新款的公务用车。
但我们这边人少,用不上这么多,一直锁在仓库里积灰。
既然您这边有需要,不如就转给警队?也算我为地方出点力。”
祁同伟闻言,微微一怔,侧头看了他一眼。
赛博车,那是丑国正府高层的专用座驾,象征意义远大于实用价值。
国内还没引进,市价一辆逼近百万,十辆就是一千万上下。
出手就是千万级别的资产,说送就送?
果然传言不虚,丑国人是真的财大气粗。
一个区区领事,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上千万的东西拿来做顺水人情。
这年头钱多金贵啊,祁同伟心里清楚得很。
但他没推辞,反而顺势接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哎呀,太感谢您这份心意了。
不过您也知道,这种车规格太高,平常警务根本用不上,只能用来接待外宾。
要是能换些普通车型,比如皮卡、越野之类的,派出所基层都能派上用场。
您看这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