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笑,语气平和地开口:“同伟啊,陈海可是你的老同学,你们当年一起念书,知根知底。
你现在又是证法委书籍,对这个岗位的适配性,最有发言权。
你觉得他能不能担得起这副担子?咱们还得听听你的意见。”
这话问得自然,也合情合理。
祁同伟既是陈海的老友,又曾掌管公安厅,如今分管证法工作,确实最合适表态。
换成平时,若是他自己提名陈海,他绝不会犹豫半分。
但现在不一样。
这个名字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是由沙瑞金亲自提出的任命建议。
这就让人别扭了。
尽管他跟陈海交情深厚,年轻时甚至称得上是酒肉兄弟、患难之交。
可在体制内,关系的轻重,从来不只是看感情深浅。
沙瑞金不仅是陈海的亲戚,地位也远高于他。
真要论起靠山和话语权,自己在这层关系面前,未必占优。
这一点,祁同伟心如明镜。
所以他此刻迟疑了——究竟该站在什么立场说话?支持,等于帮沙瑞金圆场;反对,又伤自家兄弟,还显得小气。
自从沙瑞金点出陈海那一刻起,局面就已经悄然改变。
几乎可以断定,这人十有八九是要上位了。
陈海身份特殊,背景复杂,谁都不愿轻易得罪。
哪怕心里不痛快,也只能默认接受。
祁同伟百思不得其解:沙瑞金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一步棋?
他永远想不到,背后捅这一刀的,还是那个倔老头陈岩石。
最终,祁同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
“要说陈海……他确实是我的备选之一。
说实话,在几个人选里,我还挺倾向他的。
当然,也有点私心在里面。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没少靠他接济饭票。
我们之间的情分,一直都在。
我对他的为人、能力和作风,也都了解得最清楚。
他的工作水平,绝对没问题。”
如今的检察院,他就是挑大梁的人。
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由他一手操持。
上次外籍罪犯那起案件的审理,他出力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