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是默默站在一侧,手里拎着两瓶酒,静静看着两人寒暄。
此时的沙瑞金,与平日判若两人。
满脸笑意地迎上前,一把握住高育良的手,声音热络:“育良同志啊,我到汉东也有段日子了,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今天总算盼到了!来来来,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我一个人住,老伴儿还在京城,你这一来,屋里可就有烟火气了,热闹!”
话音未落,已拉着高育良往里走,亲热得像多年老友重逢。
回头还不忘招呼祁同伟一句:
“同伟,愣着干嘛?人都到门口了,还杵那儿看风景?赶紧进来!”
这般随和、不端架子的模样,哪像个执掌一方大权的书籍?倒像是街坊邻里的长辈,言语间毫无距离感。
可越是这样,祁同伟心里越绷着一根弦。
他知道,真正的高手从不显露锋芒。
反观高育良,则神情坦然,步履从容。
这种场合他见得太多,类似的邀约也不止一次两次。
从前省里的主要领导,也都曾以这般亲切姿态请他入室深谈。
久而久之,他也习以为常,不再多想。
当下便笑着与沙瑞金并肩而行,直接步入客厅。
祁同伟刚踏进门槛,便见一人已在门口等候,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袋。
祁同伟点头笑道:“辛苦王秘书了。”
这位是沙瑞金的生活秘书,专管日常起居。
名义上叫秘书,实则更像管家,衣食住行事无巨细皆由其打理。
这类职务,并非常规配置,而是中央特批,由京里直接指派。
传闻中,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培训,背景清白、行事稳妥。
至于具体底细,外人不得而知。
当初中央也曾为高育良配备此类人员,但他婉拒了,只留下一位工作秘书,理由是家属同住,生活不便。
上级未再强求。
而沙瑞金不同——凡是上面安排的事,件件照办,毫不推诿。
这份顺从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思,耐人寻味。
此时,屋内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人,身旁还有一位李书籍作陪。
见众人进来,那人微微点头示意。
祁同伟认得他,高育良却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