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她掌心攥得发烫的房卡,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守在祁同伟门前,布防、换岗,如同执行某种隐秘任务。
她就那么呆立在电梯口,大脑一片空白。
对她而言,这一幕太过离奇,几乎超出了认知。
她不是没接触过高层圈子,可这种带着杀气的压迫感,却是头一回亲身感受。
那股寒意,顺着枪管渗入她的皮肤,直钻心底——那是真正的恐惧,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无人能够幸免。
而此时的祁同伟,正倚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自会议归来,他便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未曾踏出一步。
他想不通,也理不清。
为什么武警方面会突然力挺自己?周强又为何甘愿为他出头?
说是投资?可笑。
过去这些年,谁曾真正看好过他?
这分明不是简单的扶持,而是一场深不可测的棋局。
种种迹象搅乱了他的思绪,像漩涡一样将他拖入未知的深渊。
他清楚,如今的汉东局势混乱不堪。
但巡视组竟然直接介入,且规格之高前所未有,这就太反常了。
要知道,这支巡视组等同于“钦差大臣”,领头的是正部级大员。
这种级别的人物一旦出动,眼里便不会再有沙瑞金的位置。
而这一切变动的缘由,仅仅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这背后的力量,简直令人胆寒。
然而最让他不安的,并非权势本身,而是看不透的动机。
天下没有白来的恩惠,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任何好处,必然对应代价。
若说这一切只是为了那个案子?未免太过天真。
或许有可能,但概率极低。
走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个个心狠手辣、城府极深。
稍有差池,便会群起而攻之。
没人敢轻易站队,更不会贸然出手。
一旦出手,必有所图。
这样的例子,历史上数不胜数。
而现在,祁同伟正被卷入这样一个局中。
正在他凝神思索之际,房门传来轻响。
是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祁同伟以为又是白吉,头也不回地淡淡道:
“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门口那人没有作声,只是嘴角微扬,缓步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