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态度,是亲近,是认可,
和刚才与李国务通话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完全是两种状态。
这点差别,谁都感受得到,
祁同伟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他微微一笑,顺势接话:
“老疏计,既然您都这么说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这就安排行程,赶去京城。
到了您那儿,好好跟您当面汇报工作。
到时候您可别藏着掖着,
家里的那些好酒,全都得拿出来招待我。
我可是听说了,您私藏了不少老酒,
年份齐全,香型多样,今天我可是冲着这个来的。”
祁同伟的称呼转变得极自然,
从一开始的“周疏计”,
转眼就成了“老疏计”。
只差一个字,亲疏立现。
这种转变,绝非寻常关系能够驾驭。
说得太早显得轻浮,说得太晚又显生分。
可祁同伟拿捏得刚刚好——
干脆利落,不矫情不做作。
正是这份坦率与默契,
让周强听得眉开眼笑,几乎合不拢嘴。
他这个位置,捧场的人太多,
多到早已麻木。
可真正让他在意的人,
从来不是靠奉承上位的。
像祁同伟这样既有能力、又懂分寸的,
才会真正赢得他的好感。
这一点,在周强脸上的笑意中展露无遗。
他看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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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看着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
“同伟啊,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你尽管来就是。
你现在也是奔五十的人了,
还把自己当年轻小伙儿?
想喝就放开喝,看你能喝多少!
装什么豪情壮志,别人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是刚参加工作的愣头青呢!”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今天打给你,也不是专程逗你开心的。
刚才李国务给我来了个电话,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话,祁同伟心里顿时一紧,
立刻明白了过来——
李国务,是真的要动手了。
公安部那边刚有过动作,现在轮到证法口亲自出面。
这背后传递的信号再清楚不过:对方已下定决心。
即便心中有数,祁同伟在回应时仍不动声色,
语气平静,措辞谨慎:
“李国务?我记得他儿子在京州待过。
这次汉东的事,听说就是他那位公子挑起来的。”
巡视组那边牵出的案子,隐约也有线索指向是他授意下的命案。
只是出于大局考虑,这件事一直压着没往外传。
如今李国务突然点名要见您,我确实摸不清状况。
莫非他是想亲自把这事儿摁下去?可这也不合常理啊。
说到底,根子还是出在他儿子身上,其余的细节……
我们都还没摸透。
现在他主动找您,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难道真要压案不查?”
此刻的祁同伟,脸上毫无波澜,
仿佛对内情一无所知。
其实他早已掌握实情——
这消息本就是上头悄悄递来的风声。
而李国务这通电话,不过是来试探他的反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