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主张彻底拒绝,也不放任沉沦,
而是主张适度利用,将其作为疗疾之药,而非享乐之物。
可偏偏沙瑞金明明清楚后果,却依然孤注一掷。
这才是最令高育良痛苦的地方。
身为行政主官,面对这种局面,
他既无法公开反对,又难以扭转局势,内心何其煎熬?
可又能如何?
沙瑞金装作看不见,谁又能奈何得了?
此时的高育良,唯有沉默。
……
可这份沉默里,藏着深深的无力感。
令人无奈,也令人悲哀。
坐在对面的祁同伟,看着高育良疲惫的神情,
也不由轻叹一声。
的确如此。
如今的高育良,看似更进一步,
实则肩上的担子重了不知多少倍。
吴慧芬曾私下对我说过,现在的高疏计,
几乎天天加班至深夜,连她看着都心疼。
但现实如此,他是一省之核。
整个汉东的运转,本质上都围绕着他展开。
不是不想放手,而是眼下绝不能放。
若沙瑞金与他方向一致,高育良只需掌舵即可,其余事务尽可不必操心。
可如今形势不同,眼前的一切——
都建立在一个根本前提之上:汉东的稳定。
这才是核心所在。
其他种种,皆为浮云。
倘若此时高育良撒手不管,那局面必将彻底倾斜。
沙瑞金想把这艘船驶向何方,全凭他一念之间。
这种事,高育良绝不允许。
正因如此,他才陷入这般踌躇。
毕竟牵涉的是数亿百姓的未来,谁敢轻率?
此刻的高育良,内心翻涌,难有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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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见状,轻声劝道:
“老师,您当年上课不是常说,人这一生,往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本就是常态。
老刘胆子小,可您不一样。
沙瑞金走偏了路,您点他一句不就得了?何必这么纠结。”
高育良听了,忍不住斜他一眼。
这话听着轻松,却是书斋里的空谈。
课堂上对一群毛头小子讲的道理,能和今日局势相提并论?
那是启蒙,这是搏弈。
真要在这时候还讲那些理想话,怕是连自己都要被笑掉大牙。
他没好气地反问:“那你倒说说,这局怎么破?”
语气直接,不留余地。
他干脆把难题抛回给祁同伟。
因为现在最棘手的,正是沙瑞金这个人。
至于其他琐事,他压根不用费神。
他不在乎自己前程,年纪到了,干完这届也就退了。
往后日子清净,不必再蹚浑水。
但他放心不下的,是祁同伟。
如今他心里真正挂念的,只有这个徒弟。
别的都可以舍,唯独这条路,不能断在自己手里。
他若和沙瑞金彻底撕破脸,上头看在眼里,后果立现——
他们两人麾下的干部,升迁之路基本就堵死了。
就这么简单。
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已是全省巅峰。
高层容不得这种明争暗斗公开化。
上行下效,规矩森严。
国内人才济济,谁愿意用一个有过“站队”污点的人?
而祁同伟,是他最后的寄托。
这孩子的路,比他长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