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个真正掌握实权的人物。
即便是她父亲当年最风光的时候,
地位也不过如此。
如今的祁同伟,还不到四十岁,
已是省韦证法委疏计——那是她父亲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65岁,祁同伟已经坐到了那个位置,这让梁璐心里愈发不安。
越是走到这一步,她就越发惶恐。
回想当初自己任性的选择,几乎彻底改变了祁同伟的人生轨迹。
那一时冲动种下的因,如今终于结出了苦果。
两人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连普通室友都不如。
虽不曾撕破脸,可彼此心知肚明——高育良也看在眼里。
他想劝,却说不出口。
毕竟时过境迁,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能说上话的年代了。
如今的祁同伟,早已独当一面,甚至在某些层面,反过来成了高育良需要倚重的人。
地位一变,关系就变了。
高育良能插手的事,越来越少。
他曾几次登门,想为这对夫妻缓和关系,可每次都无功而返。
这样的局面,早已注定。
此时此刻,梁璐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已准备好措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沉默之际,祁同伟先开了口。
“有事?”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下属,疏离中带着冷淡。
这样的相处方式,他们早已习惯。
多年如此,反倒成了常态。
梁璐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平稳些:“是这样……我哥现在有个想法。”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快退了,想看看能不能再进一步,弄个院党委疏计。
要是能上去,退休待遇也能好一点。
最好能在退之前,争取个副部级待遇,对家里也算有个交代。”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像自言自语。
忽然间,她心头一紧——当年她曾讥讽祁同伟,说他只会给老家的人谋好处。
小主,
如今轮到自己,竟也在为亲人求人情。
更棘手的是,这次不是小事。
从副厅到正厅,看似一步,实则如天堑。
多少人一辈子卡在这道坎上,再也迈不过去。
可对现在的祁同伟来说,点个头的事。
梁璐的哥哥,和她一样,走的是高校路线,这条路最初是父亲梁群峰铺下的。
他本意不过是想让儿女活得体面些。
可在梁群峰去世后,这份政治余荫便渐渐断了。
哥哥靠着父亲的老关系勉强升了一级,但此后再难寸进。
直到最近,他意识到机会可能只剩最后一次,才动了心思。
而放眼整个省里,谁还能比现任省韦副疏计兼证法委疏计的妹夫更有分量?
这份资源,明眼人都看得清。
于是他放下脸面,找到梁璐,求她开口。
在前程面前,尊严有时候不值一提。
所以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其实在梁璐心里,她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
可再不屑,她也得开口——
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当年祁同伟低头求人时的心情。
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
而祁同伟听完,神情微微一怔。
他对这个大舅子并不陌生——老实巴交,木讷寡言,平时八句话都问不出一句回应。
如今竟也起了这份心思,倒也算是一种转变。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出一丝异样。
以往类似的事,梁璐从来都是先找高育良,而不是自己。
毕竟梁群峰的政治遗产,实际是由高育良继承并延续的。
这一点,祁同伟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