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挑明,就成了胁迫,成了勒索。
更何况两人初次正面交锋,保持距离才是底线。
谁先捅破那层纸,谁就输了格局。
只有不懂江湖规矩的愣头青,才会那么做。
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没人会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角色。
此刻,祁同伟轻轻一笑,与高育良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继续开口:
“行啊,照您这么说,
咱们警察这身皮,在您眼里怕是早就破了相。
可话说回来,谁不是为了点前程、为了一口饭奔走呢?
这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坦坦荡荡能说。
您也清楚,魔都那边底子厚,经济活络。
我们汉东就不一样了,基础弱,步子慢。
别说产业,连人的想法和日常过日子,
至少比人家差了二十年。
这种差距摆在那儿,
总得有人拉一把。
事情也不复杂——
我前阵子跟魔都那边打了招呼,他们答应在京州落地两个厂子,
也算是给咱们这边的就业添把火。
您也知道,汉东不是什么富庶之地,
走到哪儿都得低声下气求援。
今天提这一嘴,也是盼着您能多照应些。”
祁同伟这话,已悄然绕到了正题上。
“照应”二字,实则是递出了条件。
钱刚自上车起就觉气氛不对。
他来这儿,分明是被祁同伟算准了才请来的。
可再不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
儿子不成器,逼得他不得不低头。
于是,他只得强作豁达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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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体制内的人,
全国一盘棋,哪有帮不帮的说法?
能为汉东出力,是我老钱的福分!”
这句话一落,高育良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央行副行长,分量不轻。
那可是掌管全国金融命脉的人物,
更别提背后还挂着金融小组的头衔。
这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有了这个身份,他的影响力便能直达每个角落。
眼下汉东最缺的,正是这样的支持。
虽然省财政账面上不算太紧,但有钱是一回事,
能不能用到刀刃上、惠及百姓,又是另一回事。
真正需要的,是上面松口,给政策。
而政策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张嘴要来的。
一个庞大的体制,运转起来步步为营。
出台一项新政,牵扯太多利益,必须反复权衡。
因此,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也极慢。
这时候,地方上的表现就成了敲门砖。
许多事,要看时机,看姿态,看谁能先占住位置。
所以,钱刚这句看似客套的话,
实则意味着一道门缝被推开了一条。
对汉东而言,是突破;对高育良来说,更是难得的契机。
他脸上那抹笑意,根本藏不住。
“钱行长,”高育良缓缓接话,“我最近听闻,
上头有意推一项金融扶贫的试点工程,目前还在酝酿阶段?
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能不能把我们汉东,列为首个试点地区?
我不是图占便宜,而是实事求是地说,
我们汉东,恰恰是最具代表性的。
既非经济强省,也不属于边远穷困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