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祁同伟,正符合他心里的预期。
表面上看,他对陈岩石似乎冷淡疏离,
可该尽的责任,一件都没落下。
尤其是对陈海的安排,比那个名义上的“干哥哥”还要周到几分。
仅这一点,就值得称道。
因此,此刻沙瑞金语气也轻松了些,像是随口闲聊般,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同伟,你说说看,你对陈岩石同志这一辈子……是怎么评价的?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这话一出,祁同伟微微一怔。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沙瑞金这时候问这个,有些不合常理。
按理说,他眼下更该关心的是城建、土地那些事才对。
不过祁同伟很快稳住神色,顺势接话——你问,我就答。
“陈岩石这个人,别的先不说,品行是站得住脚的。
早年我在学校的时候,常去他家吃饭,他对我是真照顾。
可就是打心底瞧不上我这个穷学生。
倒也不是恶意,
就是觉得我和陈阳配不上他们家这份清誉,所以一直有隔阂。
可话说回来,他这个人,别的方面挑不出错。
年轻时冲锋在前,退休后也没闲着,
一直在帮基层群众办实事,确实是榜样级的人物。
组织上给他的肯定,他是实打实受得起的。”
这番话讲得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极好,
既没有过分吹捧,也没有刻意贬低,显得真诚坦然。
可对面的沙瑞金却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说实话吧,当初你在汉东跟他争执那会儿,我就在现场。
那时候,你是这么说的吗?”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
他当然记得,那天沙瑞金就在不远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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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和陈岩石的对话,表面看是情绪激烈,
实际上,很大一部分是在演戏。
他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表演早已成了他生存的方式。
那时的他刚“回来”,思路未明,只能靠表现争取机会。
他知道最终胜出的是沙瑞金,
所以在那一刻,他选择站出来,喊出那番话,
既是为了试探风向,也是为了表明态度。
可如今回头看,那些算计、那些姿态,都已不再重要。
事情的走向远比他预想的顺利,局面也渐渐清晰。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不需要再刻意展示。
自从高育良坐上升长的位置起,
他和沙瑞金之间,注定走不到一条路上。
这就是现实,无法扭转,也无法回避。
有些事,从来不由人做主。
而祁同伟的经历,恰恰把这一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他不可能真正站在沙瑞金那边。
此刻,沙瑞金看着祁同伟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迟疑,
神情依旧从容,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同伟啊,我知道,
你早就发现我来了。
一个从警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的意图?你说是不是?”
祁同伟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这事并不见不得光,只是太尴尬——
你拼命掩饰的一切,对方其实早就看穿。
现在的他,习惯于掌控一切,运筹帷幄。
可这一刻的失态,却是沙瑞金从未见过的模样。
见状,沙瑞金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