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次的钱佳皓……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交警执法时起了点争执,不知怎么惊动了钱行长。
他突然出现,连我都吓了一跳。
好在他任务紧急,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我们只能顺势压下来。”
说到这儿,他微微摇头:
“至于其他几位……要是没有您的明确指示,谁敢轻易动?真动了,后果恐怕不是我们能担得起的。
现实摆在那儿,容不得乱来。”
这一番话,说得谨慎而克制。
面对沙瑞金,他不敢有一丝疏忽。
这位可不是寻常对手,而是真正能在风浪中掌舵的人。
他说得看似坦诚,实则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立场,又留了余地。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当下最稳妥的回应了。
此刻,他最该做的,
是摸清沙瑞金的真实意图,再相机行事。
这套操作,他早已驾轻就熟。
祁同伟这番话一出口,沙瑞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话要是别人讲,沙瑞金还能体谅——毕竟这类事确实棘手。
可从祁同伟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要知道,当年那个赵立春,毫不夸张地说,
就是被祁同伟一个人硬生生扳倒的,干脆利落。
那一整套动作,沙瑞金看得明明白白。
没人替他铺路,没人给他撑腰,全靠他自己顶上去扛下来的。
即便过程中有人顺手搭了把手,那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真正冲锋陷阵、流血流汗的,只有祁同伟一人。
所以现在听他说这种话,像在推脱、装傻,
沙瑞金反倒乐了——赵立春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的风云人物。
一个厅级干部,竟能把那样的大佬拉下马。
如今却在这儿轻描淡写地摆出一副为难相,谁能信?
而此时的祁同伟,望着沙瑞金嘴角那抹笑意,
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过去在他面前,沙瑞金从来不是直来直去的主儿。
别的不说,单论演技,
就算是影视剧里那些老戏骨站在这儿,也未必比得过他。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毫无破绽。
这样的对手,祁同伟知道有多难缠。
眼下看着他这副神情,祁同伟只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沙瑞金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笑了笑,抬手指着他道:
“你啊你,就不能正经点?
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我就看不出来?
我不跟你绕弯子,就一句话——别出人命。
其他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最近我手上摊子太多,顾不过来。
这几个‘二代’的事,你全权处理。
怎么收拾我都无所谓,但别忘了你当初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