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护城河,是无数人踩着肩膀爬上去的梯子。
哪怕你是省韦副书籍兼证法委书籍,哪怕你是一省之长,权势通天——
在这条链子面前,照样得掂量三分。这才是最致命的地方。
祁同伟这话刚出口,高育良便已心领神会。
他没皱眉,也没动怒,只是轻轻靠在藤椅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又不是白拿,汉东有的是钱。”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
此刻的高育良,哪里像个掌舵一省的封疆大吏?
倒像是个叼着烟、翘着二郎腿的老江湖,在茶余饭后聊闲天。
没有情绪起伏,没有官腔套话,就是简简单单地讲事实:
我不欠你,也不抢你,我出钱买,天经地义。
而现实也确实如此。
汉东的财政,早就不差这几个小钱了。
就说当初油气集团那笔补偿款,几百亿躺在账上压根花不完。
数字大到连银行都打哆嗦。
可祁同伟听了,只觉喉咙发苦,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钱?当然给得起。
问题是——人家根本不想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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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公司,不是资产,是命脉。
背后牵扯的利益网层层叠叠,光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就够让人心惊肉跳。
更别说那些藏在暗处的链条、人脉、交易与默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而是政治雷区。
想到这儿,祁同伟猛地抬眼看向高育良,瞳孔微缩。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位老师,胆子大得吓人。
这事要是捅出去,震动的不只是海事系统,
整个沿海权力格局都会动摇。
比当年房产试点还狠,那是浅水蹚河;
现在这步棋,是直接扎进深海炸鱼。
谁碰谁死,谁动谁塌。
可高育良呢?
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慢悠悠地翘起腿,指尖轻点遮阳伞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海事局自己屁股擦不干净,我帮他们清理一下,他们不该谢我?
再说,我还掏钱了。这笔买卖,做得不算亏吧?”
祁同伟一怔,脑子瞬间转了几圈。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了,顺得不像现实。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得不佩服高育良——
这家伙的嗅觉,简直比猎犬还准。
海上的烂账,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