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们,早就不是当年那副任人拿捏的样子了。当初那么被动,不也全身而退?现在咱们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明眼人都看得见。”
他顿了顿,眼神一挑,带着几分玩味:
“就算真出了岔子,又能怎样?大不了低头服软呗。您退休养老,我去京城喝茶。天塌不下来。”
说着还笑了下,“与其操心这些,不如想想以后港口公司的分红怎么花。每年那么多钱,总不能堆屋里发霉吧?”
高育良一怔,随即摇头轻笑。
他知道,眼前这个学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年轻人了。
这一切开局堪称天胡,他不否认。
可官场如棋局,越是想正经干事,阻力反而越大。
怪得很。
你越清白,越有抱负,脚下绊子就越多。
好事多磨也好,天意弄人也罢,历史从不曾温柔对待理想主义者。
高育良闭上眼,声音低缓,像是自语:
“谁说得准呢……有时候啊,越是正经事,越难成。但愿我这是杞人忧天。”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如利箭般驶入汉东武警驻地。
岗哨士兵本能抬枪警戒,待看清车牌瞬间,立即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
“祁书籍,您好!”
祁同伟连眼皮都没抬,推门下车,径直朝办公大楼走去。
这里对他而言,早已没有门槛。
军队与地方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不是他跋扈,而是现实如此——
汉东军力以武警为主,海警更是武警序列下的精锐分支。
而祁同伟,正是这支力量崛起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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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枚勋章,不是装饰品,是用命换来的。
当年一场边境反恐行动,几乎改写武警在整个体系中的地位。若非他孤身突进、斩首成功,武警可能早被裁撤整合,沦为边缘编制。
那一战,不止保住了编制,更让整个系统获得了话语权。
从此,武警内部提起祁同伟三个字,没人敢不敬。
汉东分区?更不必说。
他前脚刚进大门,后脚军区高层就已经接到消息。
等车停稳在办公楼前,孟正委已亲自带着海警大队长候在门口。
车门一开,孟正委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姿态谦恭得不像话。
“祁书籍,您怎么亲自来了?一个电话就行,我立马去您那儿报到!要是让上面知道我让您亲自跑一趟,我这正委帽子怕是当场就得摘了。”
按理说,孟正委身为省韦军事委员,级别对等,根本不必如此低声下气。
但他不敢。
也不能。
因为祁同伟的背后,不只是一个省韦书籍的身份。
那是整个武警系统的“恩人”。
那枚勋章,是活生生的历史证明。
没有祁同伟,就没有今日武警的独立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