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那边的事,你们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见?那么大的企业,说收编就收编,一把推进足协当摆设。你们还不懂?等哪天我调头就走,再来见你们——怕是要递入狱通知书了。”
他顿了顿,忽然自嘲一笑:
“哦,不对……你们不归我管,到时候,我连见你们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落,屋内空气瞬间冻结。
两个人瞳孔猛缩,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们当然知道港口最近不太平。
但他们一直以为,那只是经济调整、政策变动,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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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祁同伟这句话,像一柄铁锤,狠狠砸开了他们自欺欺人的壳。
风暴已经来了。
而且,直奔他们脑门而来。
但祁同伟一句话,直接把他们的美梦砸了个粉碎。
是啊,怎么可能没关系?
他话没说透,可光是这语气、这姿态,就足够让人心头一颤。能在如今这个位置上坐稳的人,谁不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这事,假不了。
否则,祁同伟哪来的底气,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摆谱?
王涛脑子有点乱。
他身兼海事局副局长,利益牵连极深,自然迫切想知道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惊雷。他压着情绪,试探着问了一句:
“祁书籍,这事儿……您已经掌握情况了?”
祁同伟看都没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副模样,分明是赤裸裸的轻蔑。
王涛脸一僵,心里发苦,却只能咬牙咽下。他知道自己的分量——在这两人面前,他不过是个跑腿的角儿,连坐在牌桌边的资格都勉强。
直到上首的孟正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
“老祁,别绕弯子了。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
他知道内情吗?当然不。
这种级别的风暴,若非亲自入局,根本无从听闻。消息渠道早就被铁板封死,能参与的,全是顶层的手笔。就像上次赵立春那件事——沙瑞金来了多久,大家才后知后觉?原来早有人布好了局,只等收网。
这种事情,从来不是突发,而是蓄谋已久。
是生死局,是掀桌子的买卖。
祁同伟没动手,不代表他没布局。他不动手,是因为他不必亲自动手。可落在孟正委眼里,这一切,全是祁同伟的棋。
此刻他的沉默,他的冷淡,他的举重若轻——全是信号。
而这些信号,指向一个令人眼红的结果:百亿级的利益洗牌。
钱是国家的,可经手的就是油水。
常言道,雁过拔毛,兔过留皮。
这么大一块肉从眼前过,谁能不动心?
所以孟正委坐不住了。他盯着祁同伟,眼神发烫。
而这,正是祁同伟要的效果。
其实说白了,他真知道多少?
不多。
这一切,不过是高育良的一句猜测,被他拿来当枪使。
借着海上这次行动,顺手多捞一笔战利品罢了。
可问题是——这种事,没人敢赌。
一旦押错,就是万丈深渊。
现在祁同伟把这些掀出来,像一把刀,轻轻抵在两人的喉咙上。
不是杀人,是吓人。
可偏偏,最怕的就是这种若即若离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