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务,真没想到……您会给我这个机会!说实话,我压根没敢想自己能站到这么高的位置。我只想把您交代的事办好。我能有今天,全靠您一手提携。没有您,哪有我的现在?如今您还把我放在这么关键的位置上,真是受宠若惊啊~”
字字感激,句句感恩,姿态放得极低,仿佛仍是当年那个仰望山顶的小人物。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从舌尖滚出来的时候,带着血锈味。
面子上的功夫,他玩得太熟了。
有些事,你不做,就会被当场撕碎;你做了,还有喘息的机会。
哪怕只是多争取一天时间,也值得演。
更何况,他还没输。
李国务当然清楚,沙瑞金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听话了。否则也不会特意在此刻抛出这枚“名字绑定”的杀招,逼他表态。
汉东的房产试点,早就在台面上僵住了。政策卡壳,执行拖沓,阻力重重——可真全是下面的问题吗?
沙瑞金身为一把手,真要推,谁能拦得住?祁同伟那点掣肘,在常委会上压都压死了。
关键是,他愿不愿意用力。
能力?沙瑞金是有真本事的。否则当初李国务也不会亲自把他扶上去。
但现在呢?步子慢如老牛拉车,雷声大雨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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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几分是难,几分是懒,几分是故意晾着不动?
李国务不说话,不代表他不知道。
而这番对话,也不过是两人之间无声博弈的一次交锋——表面温良恭俭让,底下刀光血影闪。
他是清楚的,原本也不愿多言。
可这一次李天的事,让他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太危险了。
稍有差池,他面对的就不是问责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生死局。
李天的前程算什么?他李国务的未来才至关重要。
不到六十岁,在高层眼里,正是当打之年。
他的野心,从来不止于如今这把椅子。
这份执念,从未动摇。
所以李天一出事,他立刻拨通电话。
不得不来。
此刻他最要紧的,是自保。
其余一切,都是次要。
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波澜。
于是他语气沉稳,却字字如刀:“你我兄弟,不必讲那些虚的。
其他我都不提,只一句话——把李天给我盯死。
我这辈子就一个儿子,你也知道。
这么多年,我没开口求过你什么事。
这一次,别让我难做。
别的不用多说,这件事,你必须压下去,妥妥地办。
咱们的舞台,不在汉东这个小池塘。
眼光要放远,格局要打开。
我今天坐的位置,将来也不会是你的终点。”
这话若是往常说出来,沙瑞金怕是要心头一热,热血沸腾。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命是从的跟班。
权力一旦上身,眼界便彻底变了。
许多过去看不见的暗流,如今清晰得刺眼。
省韦书籍这块牌子戴在头上,整个人都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