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那位孤立无援的省韦书籍,李达康咬牙上了。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
可惜,祁同伟根本不接招。
一句话甩过来,轻描淡写就把李达康架在火上烤:“哦?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处理?”
李达康喉结滚动,终究没退。
“祁书籍,”他稳住声线,“这件事,真要动,得掂量后果。对京州营商环境的影响,不能忽视。”
顿了顿,语气更缓,却字字如针:
“说白了,不是命案,也不是贪腐大案,就是几个商人闹出的破事,裤裆里的纠纷罢了。他们又不是体制内的人,非要拿他们开刀……表面上说得过去,可外头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我们另有所指?风声一起,投资者寒心,谁还敢来汉东?”
这话听着温和,实则狠辣。
表面讲环境,实则戳心窝子——你祁同伟,不过是借题发挥,公报私仇罢了!
那些人背后站着谁?大家都心知肚明。祁同伟要整的,从来不是这几个跳梁小丑,而是他们身后盘根错节的势力。
可没人敢说。
只有李达康,毫不避讳,一口捅破那层窗户纸。
老辣!太老辣了!
刚刚还被祁同伟带偏的节奏,瞬间拉回正轨。一场政治清算,被他硬生生掰成了普通治安事件。反手一招,就把祁同伟逼到了死角。
沙瑞金眼神微闪,眸中掠过一丝赞许。
而当他视线扫过高育良时,却发现后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深不可测。
还是那个样子,风平浪静,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祁同伟坐在那儿,神情淡然,像是这一切纷争都掀不动他一根睫毛。这种姿态,让沙瑞金心头微微一动——太稳了,稳得不像话。可就在那片沉寂中,祁同伟忽然勾了唇角,一笑如刀。
“达康书籍为经济着想,这份担当,我佩服。”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人心里,“但我的位置不一样。我站的是法治这条线。汉东要走长远,靠的不是一时GDP,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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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不是摆设,是底线。”
空气骤然紧了一瞬。
“现在汉东的经济形势确实好,前所未有。可越是顺风顺水,越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问题不处理,迟早酿成大祸。”
他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节奏不疾不徐,像在宣判。
“这几个‘二代’的事,案子不大,可性质特殊。我们查的不是人,是规矩。今天放过一个,明天就有人敢踩十步。到那时候,百姓看什么?看我们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话音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
李达康眼神微闪,眸底掠过一丝赞许,却又迅速敛去。他没再开口——刚才那一轮交锋,他已经试过深浅,而祁同伟这一记回马枪,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
更狠的是,这番话明里讲法,暗里却把沙瑞金逼到了墙角。
谁都能听出来,祁同伟这是拿“大局”当盾牌,实则剑指权力核心。你说经济发展重要?他说法治才是根基。你说小事不必较真?他反问:威信从何而来?
句句在理,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