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老者的面容时，林枫心头剧震。

“奉余老师？！”

那扫地老者，赫然与奉余道主一模一样！

但下一刻，林枫就发现不对。

这老者虽然容貌、气息都与奉余道主极为相似，但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是一具傀儡。

“不是真身……是道身？还是……残念？”

林枫上前，试探着开口：“老师？”

老者停下扫地的动作，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睛看向林枫，嘴唇微动：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

声音嘶哑，没有任何感情。

“你是谁？”林枫沉声问。

“我是奉余，也不是奉余。”老者道，“我是他留在此地的一缕执念，为了……等待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

执念？

林枫仔细观察，果然发现老者体内只有一缕极其微弱、随时可能消散的神念，支撑着这具道身。

“老师留你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告诉你真相。”老者转身，朝道观走去，“跟我来。”

林枫跟上。

道观内部很简陋，只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奉余道主站在虚无之涯边缘，回头凝望。

“五万年前，我踏入虚无之涯前，曾在此地留下一缕执念。”老者坐下，缓缓道，“因为我知道，吞噬界的‘影主’，一直在追寻我的踪迹。”

“影主？就是深渊底部那个存在？”

“是，也不是。”老者摇头，“影主……其实就是我。”

林枫勐地站起：“什么？！”

“准确说，是我的‘恶念之身’。”老者叹息，“当年我冲击超脱，险些成功，但最后关头，心魔滋生，恶念反噬。我将恶念斩出，封印在此地，以为能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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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错了。恶念非但没有被磨灭，反而吸收了此地的寂灭法则，成长为一个独立的生命——影主。”

“他继承了我的心魔、恶念、以及对‘永恒’的扭曲渴望。为了超脱，他不惜掠夺诸天，收集道主遗物，想要强行打开‘永恒之门’。”

林枫听得心惊肉跳。

吞噬界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奉余道主的恶念之身？

“那老师你现在……”林枫看向老者。

“我的本体，早已进入虚无之涯，寻找彻底解决影主的方法。”老者道，“但虚无之涯太过凶险，我未必能回来。所以留下这缕执念，等待有缘人。”

“有缘人？”

“能走到这里的人，必是道祖。而且，必须是修炼混沌大道、包容一切的道祖。”老者看向林枫，“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林枫沉默片刻：“老师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

老者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收集我散落在外的十六件遗物。每一件遗物中，都封印着我一部分本源。集齐后，可助你突破到道祖巅峰。”

“第二，斩杀影主。他虽是我的恶念，但已经独立，必须除去。否则诸天万界永无宁日。”

“第三，进入虚无之涯，找到我的本体。若我已陨落，取回我的‘道果’。若我还活着……助我完成最后的超脱。”

林枫皱眉：“影主实力如何？”

“道祖巅峰，半步超脱。而且掌控寂灭法则，极难对付。”老者道，“以你现在的实力，不是他的对手。必须集齐我的十六件本源，融合之后，才有胜算。”

“十六件本源……我已得到三件。”林枫取出幽魂魔尊那枚灰色石头，以及从其他魔尊手中夺来的两件遗物。

“还不够。”老者摇头，“剩下十三件，分别在其他魔尊手中。其中最强的是‘深渊魔尊’‘暗影魔尊’和‘吞噬魔尊’，他们都是道祖初期，不好对付。”

“我能对付。”林枫澹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