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星海再次哗然。无人理解这位“圣人”为何放弃唾手可得的无上权柄,选择如此“儿戏”的归隐。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自在书院”的规矩。林霄通过希望号对外宣布:书院不传固定功法,不授杀伐之术,不立门户之见。每月逢五、逢十,书院开门,凡有心求解修行之惑、人生之困者,无论修为高低、种族为何,皆可前来。不论道,只答疑;不授业,只解惑。
一时间,质疑、嘲笑、不解之声四起。但亦有不少在观测者阴影下压抑太久、或在新生时代感到迷茫的修士与凡人,抱着试一试、甚至是好奇的心态,踏上了前往那无名星域的路。
书院开张首日,来者寥寥,多是附近星域的低阶修士和些许凡人。
一名卡在筑基瓶颈多年、心魔丛生的老修士,颤巍巍地提出心中困厄。林霄未言功法,只随手摘下一片草叶,以其上露珠折射晨曦,问:“汝看此光是露珠之光,还是晨曦之光?是露珠困住了光,还是光成就了露珠?”老修士怔然,凝视许久,忽而老泪纵横,躬身一拜,瓶颈竟有松动迹象。
一位因家园被毁、亲人离散而充满戾气的年轻武者,质问天道不公。林霄带他至山崖边,指着一株从岩石裂缝中顽强生长的青松:“它可曾怨过岩石挤压,可曾恨过风雨摧折?它只是生长,向着光。”青年默然,眼中戾气渐消,对着青松郑重一揖。
一位痴迷丹道、却屡屡炸炉、道心将溃的炼丹师,哭诉其苦。林霄捡起一块山间普通的焦黑木炭:“此物曾是林木,历烈火而成炭。你说它是毁了,还是新生?丹之一道,是在炼药,还是在炼心?”炼丹师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继而疯疯癫癫大笑离去,数月后竟以全新理念炼成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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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天花乱坠,没有神通展现。林霄只是坐在茅屋前的青石上,喝着清茶,与来访者如同老友闲谈。他的话语平淡,却总能直指问题核心,或借物喻理,或反问本心,引导提问者自己看见症结,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他周身那自在道境的自然道韵,如同春风化雨,无声地滋养着来访者的心神,抚平焦躁,启迪灵光。
起初的质疑与嘲笑,渐渐被越来越多的震撼与感激所取代。
“听圣人一席话,胜读百年道藏!”
“他不教我怎么做,却让我明白了为何而做!”
“原来答案,一直在我心里……”
“自在书院”的名声,不胫而走。前来问道的人越来越多,从低阶修士到宗门长老,从迷茫凡人到饱学大儒,甚至还有一些奇特的异族生命。山峰下渐渐形成了临时的集市,人们在此交流心得,等待书院开门。
林霄始终淡然处之,来者不拒,有问必答,但从不强求,也从不承诺。他依旧穿着朴素的青衫,每日清扫庭院,煮水烹茶,观云听风,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山居隐士。唯有在解答疑难时,那双白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的智慧光芒,才显露出他的不凡。
这一日,书院来了一个特殊的“访客”。
并非人族,而是一团不断变化形态、散发着微弱规则波动和深深迷茫情绪的银色液态金属生命。它是某个在观测者统治时期被作为“实验品”创造、却又在规则崩塌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奇异造物,拥有一定智慧,却不知自身存在的意义,在新生星海中格格不入,充满恐惧与自我怀疑。
它“站”在篱笆外,不敢进入,只是传递出混乱的意念波动:“我……是什么?我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