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的圣道。

这，便是他的圆满。

“我自在，”他于心中默念，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即我圣！”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山脊，最后一抹余晖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色，星辰开始在天幕上悄然浮现。书院内，石崮终于端出了一盘勉强成型、香气却意外和谐的糕点；墨衡老人激动地捧着一缕凝成莲花状的灵火，手舞足蹈；清虚子满意地看着稳定运转的阵法，哼起了古老的道谣；那银色液态金属微微波动，似乎在模拟着绽放的花朵。

鸦辩打了个哈欠（如果它有这个功能的话），电子眼的光芒愈发柔和。

凌清雪又为林霄续上了一杯热茶，指尖不经意间拂过他的手背，一丝冰凉的触感，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暖。

林霄依旧闭着眼，感受着这一切。微风拂过面颊，带着晚霞的味道和书院独有的生机。摇椅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轻响，如同岁月的低语。弟子们的嬉闹声、研讨声、甚至是失败时的叹息声，在他听来，都成了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他从一个只想靠“碰瓷”活下去的穿越者，一路跌跌撞撞，历经无数生死考验，见识过宇宙的浩瀚与冰冷，也感受过众生的渺小与伟大，最终，却在这最平凡的烟火人间，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不是成为至高无上的神，而是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一个自在的，快乐的，内心充盈而平和的……普通人。

这，或许才是“成圣”最真实、也最美好的模样。

夜色渐浓，星河璀璨，洒下清辉，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小小的书院，笼罩着书院里每一个追寻着自己道路的灵魂，也笼罩着摇椅上，那个终于得以安然休憩、与这方天地、与身边人真正融为一体的……

自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