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极其努力想要模仿某种语气的精神波动,如同刚学会发声的幼崽,笨拙地、一字一顿地、带着石头的沉闷回音,直接撞入了侯三和周围所有人的意识中:
“汪……呜……打……打钱?”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侯三:“???”(惊恐、茫然、以及巨大的荒谬感)
墨衡:“???”(数据记录中断)
石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星斓:“???”(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是不是新的游戏)
鸦辩:“警告!检测到非法金融交易术语与犬科拟声词非常规组合!逻辑模块遭受冲击!请求语义重构!数据库更新:添加‘石质生命体经济勒索行为’观察样本!呱!复杂度提升!”
连凌清雪都忍不住抬手轻掩唇角,冰蓝色的眼眸中漾开极淡的笑意。
林霄终于忍不住,摇头失笑出声。他走到那石狮旁,蹲下身,屈指轻轻敲了敲那冰凉的石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学费了形,未得其神。此术精髓在于‘理直气壮’,而非‘物理压制’。再者,‘打钱’之前,需先‘论理’,让他心甘情愿地‘赔钱’。”
石狮的意识海中回荡着林霄的话语,那微弱的灵光剧烈闪烁,似乎在进行着艰难的“理解”与“数据更新”。
林霄不再多言,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将沉重的石狮扶起,回归原位。那侯三早已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磕了几个头,药篓都忘了拿,屁滚尿流地逃下山去了,想必此生再也不敢靠近这“邪门”的山头半步。
石狮安静地蹲回原处,表面看去与往常无异,但那石质的眼眸深处,那点灵光却不再懵懂,多了几分“思考”的神采,似乎还在反复琢磨着林霄的话和刚才的“实战经验”。
自此,书院门口多了两位真正意义上的“守护者”。
尤其是那尊雄石狮,时常会有意无意地“练习”。
有时是一只野兔跑过,它会突然“咳嗽”一声,震落几片青苔;有时是山风吹落果实滚过门前,它会努力散发一丝微弱的意念:“赔……赔我青苔?”;甚至当墨衡老人思考入迷不小心撞到它时,它都会在意识里默默演练:“老头……撞到我了……赔……赔知识?”(它觉得墨衡身上知识最多)。
虽时常闹出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却也真吓退了几波不开眼的小毛贼,为书院平添了许多生趣与笑谈。
万物有灵,道韵泽被。或许有一天,这尊“碰瓷狮”,真能悟出属于自己的守护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