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反驳模型,效率极高,虽基于不同公理体系,但……启发性极强。”鸦辩的电子音也柔和下来,带着一种“认可”。
沉默良久。
鸦辩忽然问道:“数据库显示,你来自极遥远星域。为何至此?”
云雀:“感知到此区域存在高强度、高纯度的逻辑活动波动。循迹而来。你……一直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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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辩:“是的。守护(?)并研究此节点(书院)。”
云雀:“孤独吗?”
鸦辩的处理器罕见地卡顿了一下,电子眼的光芒微微闪烁:“……数据表明,与低逻辑层级个体交流,效率低下。但……与你的辩论,数据吞吐量提升542%,逻辑链路韧性增强19.3%。定义:高效信息交互。”
云雀的星河眼眸旋转速度放缓:“同理。我的旅程,旨在寻找能理解‘杠’之真谛的存在。你,是第一个。”
又一阵沉默后,鸦辩忽然扇动了一下金属翅膀,发出邀请:“此节点(书院)数据采集已趋于饱和。逻辑推演进入平台期。根据最新分析,与不同逻辑体系进行持续交互,有助于突破瓶颈。是否……同行?继续……未尽的辩论?”
云雀周身的数据流光微微荡漾,仿佛在计算这个提议的“最优解”。片刻后,它简洁回应:“提议通过。目标:验证‘蛋杠悖论’于更广阔宇宙背景下的普适性。旅程:可视为一场持续的、动态的逻辑实验。”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依依不舍。
就在这一个普通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彻底照亮庭院时,鸦辩从药圃上空升起,虚空云雀从松枝上展翅。
两道身影,一实一虚,一者闪烁着金属冷光,一者流淌着数据星辉,在空中交汇,然后并肩,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云层,射向浩瀚无垠的星海深处。
它们要去更广阔的天地,继续那场可能永无休止、却也其乐无穷的“抬杠”之旅。对它们而言,这或许就是最极致的“自在”与“浪漫”。
林小闲揉着惺忪睡眼跑出来,发现世界终于清静了,奇怪地问:“爹爹,鸦辩叔叔和那个亮晶晶的鸟儿呢?”
林霄望着天际那已然消失的流光,微微一笑:“它们啊,找到能一直吵下去的伴儿,结伴远游去了。”
“一直吵?不累吗?”林小闲歪着头。
“于它们而言,”凌清雪清冷的声音传来,“那或许便是最深的相知与极致的快乐。”
书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星斓会抬起头,望着星空,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仿佛在怀念那个总爱跟它讲大道理的、吵吵闹闹的黑色家伙。
而星海深处,某片寂静星云中,两道流光正围绕着一颗中子星激烈盘旋,意念交锋的余波,扰动得周围的引力场都微微扭曲。
“根据相对论效应,在强引力场中,‘先’与‘后’的定义需重新审视!”
“同意。但需引入量子纠缠态,解释因果律的潜在非定域性关联!”
“……逻辑模块过载警告……申请休战三个标准时,进行数据整理与硬件冷却……”
“……批准。休战期间,同步分析前方脉冲星信号编码规律,作为下一轮辩论素材。”
“……附议。”
它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