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沾着草叶,发梢带着山风的气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对世间万物的好奇与热爱。
她挤到灶台边,好奇地探着小脑袋看锅里:“哇!好香!爹爹今天炒的菜心看起来特别翠绿!”
接着又跑到母亲身边,献宝似的伸出手,掌心托着几颗圆润剔透、散发着微弱月华的“星泪果”:“娘亲你看!这是给兔子妈妈找食物时顺便摘的,可甜了!一会儿饭后我们当甜点吃好不好?”
厨房里,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水流哗哗,少女叽叽喳喳的趣闻分享,交织成一曲平凡却无比动听的生活交响乐。
没有谈论高深道法,没有提及星海见闻,只有柴米油盐,只有家长里短,只有共享此刻的温馨。
林霄一边翻炒着菜,一边含笑听着女儿的讲述,偶尔插一句:“慢点说,别呛着风。”或是对凌清雪道:“清雪,盐递我一下。”
凌清雪则会将撕好的灵菇放入盘中,顺手递过盐罐,冰蓝色的眼眸看着女儿,唇角微弯:“小心些,莫要惊扰了母兔。”
很快,几道简单却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摆上了院中老松下的石桌:一碟碧绿如玉的清炒玉髓菜心,一碗香气四溢的云雾灵菇汤,一盘金黄诱人的灵鸡蛋炒山韭,还有一小碟石崮前日送来、滋味醇厚的酱香星兽肉(切成了适口的小块)。中间是一大盆颗粒饱满、灵气莹莹的灵谷米饭。
没有霞光万道,没有异香扑鼻引得百鸟来朝,只是最寻常的家的味道。
三人围桌而坐。夕阳的余晖透过松针,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晚风轻柔,带来远山草木的清香。
林霄为凌清雪和自己各盛了一碗饭,又给女儿碗里夹了她爱吃的菜心。
林小闲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口饭,夹起一块鸡蛋,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道:“爹爹炒的蛋最香了!”
凌清雪小口喝着汤,动作优雅,眼眸微眯,感受着汤液入腹的温暖,轻声道:“火候正好。”
林霄看着妻女,自己才端起碗,吃相算不上文雅,却透着一种全然的放松与享受。
筷子轻碰碗碟,发出清脆的细响。席间,林小闲依旧叽叽喳喳,说着后山的趣事,问着天真却充满想象力的问题:“爹爹,你说星星晚上会不会饿?它们吃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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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笑着用筷子虚点一下她的鼻尖:“星星啊,吃的是光。你看它们一闪一闪,就是在吃饭呢。”
“那月亮呢?”
“月亮吃的是安静。”凌清雪难得地接了一句,声音清冷中带着柔意。
小丫头似懂非懂,大眼睛眨巴着,陷入思考,模样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