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董,我是林峰。”
“林省长!”梁建国的声音有些意外,“这么晚来电话,是有什么指示?”
“有个紧急情况。”林峰的声音严肃起来,“我收到可靠情报,有人可能在打LNG接收站的主意。你们那边的安保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梁建国的声音也凝重了:“我们一直按照最高级别安全标准执行。进出港区双重身份核验,核心区域三重门禁,二十四小时巡逻,所有监控实时上传云端。但是林省长……如果是有预谋的破坏,防不胜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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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立刻做三件事。”林峰说,“第一,对接收站所有员工进行背景复查,特别是近期新入职的。第二,对所有设备进行安全隐患排查,特别是输气管道和储罐区。第三,从今晚开始,安保等级提升到战时状态,增加巡逻频次,所有进出车辆和人员必须开箱检查。”
“是!我马上部署。”梁建国顿了顿,“省长,能透露一下情报来源吗?我们也好针对性防范。”
“暂时不能。”林峰说,“但你可以告诉安保团队,这不是演习。如果有人企图破坏,很可能会选择在设备检修期间,或者利用内部人员的疏忽。”
挂断电话,林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省政府大楼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灯。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分。
距离抓捕行动,还有五十分钟。
滨海公园位于东海市东南角,依海而建,是市民休闲散步的热门去处。晚上八点五十分,公园里依然有不少人——跑步的年轻人,遛狗的中年夫妇,带着孩子玩耍的家庭。
王明远把车停在公园北门外的停车场,拎着公文包走进公园。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看起来很普通。他沿着主路慢慢走,不时停下看看手机,像是在等人。
秦风坐在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透过车窗观察着王明远。耳麦里传来各行动小组的汇报:
“一组就位,北门两侧控制。”
“二组就位,观景台周边布控完毕。”
“三组就位,公园各出口已封锁。”
“四组已潜入顺达物流公司附近,等待指令。”
秦风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五分。
“各小组注意,目标即将抵达预定位置。按计划,九点整实施抓捕。一组负责主抓捕,二组外围警戒,三组防止逃脱。注意,目标手里可能有加密通讯设备,抓捕时要第一时间控制其双手。”
“明白。”
“收到。”
王明远走到观景台时,时间是八点五十八分。观景台建在一处小山坡上,可以俯瞰海湾夜景。此时台上有七八个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聊天。他找了个靠栏杆的位置站定,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黑色设备,握在手里。
他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看手机,似乎在等待某个时间点。
九点整。
王明远的手指按向设备上的发送键。
就在这时,三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从不同方向快速靠近。他们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在距离王明远三米时,其中一人突然加速,一把扣住王明远握着设备的右手手腕!
“别动!警察!”
王明远浑身一僵,下意识要挣扎,但另外两人已经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扣住他手腕的男人手法专业地一拧一压,王明远痛呼一声,黑色设备脱手落下,被另一人稳稳接住。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周围的游客还没反应过来,王明远已经被戴上手铐,黑色头套罩住了他的脸。三名便衣架着他快速离开观景台,沿着小路走向公园北门。
“目标控制,设备缴获。”秦风在通讯频道里通报。
“收到。”林峰的声音传来,“立即押往安全屋。通知四组,对顺达物流公司实施突击检查,抓捕陆经理。”
“明白。”
晚上九点零五分,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城西物流园,停在顺达物流公司门口。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猛亲自带队,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控制了大楼前后出口。
“行动!”
王猛一声令下,特警破门而入。一楼值班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控制住。队伍迅速分成三组,一组控制各楼层通道,二组逐层搜查,三组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陆经理——或者说,陆文斌——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脸色一变,猛地拉开抽屉。
但已经晚了。
办公室门被踹开,两名特警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陆文斌,双手抱头,站起来!”
陆文斌缓缓举起手,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得比我想象的快啊。”
“铐上!”王猛走进来,冷冷地看着他,“带走。”
就在特警给陆文斌戴手铐时,他忽然用英语快速说了一句:“清道夫暴露,启动B计划。”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向自己的衣领!
“阻止他!”王猛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捏住陆文斌的下巴,右手伸进他嘴里。但已经晚了——陆文斌的嘴角渗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他嘴里藏了毒囊!”王猛脸色难看,“快叫救护车!”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陆文斌的身体软了下去,瞳孔放大,呼吸停止。
“妈的。”王猛低声骂了一句,“搜查整个办公室,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带走。通知技术科,立即进行数据恢复。”
晚上十点半,城郊某处安全屋。
这是一栋外表普通的三层小楼,周围有高墙和监控。内部经过特殊改造,隔音效果极好。二楼审讯室里,王明远坐在铁椅上,手铐和脚镣限制了他的动作。他低着头,头发凌乱,眼镜已经被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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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室里的情景。秦风正在审讯,王猛站在一旁。
“王明远,”秦风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
王明远抬起头,眼睛因为不适应光线而眯着:“我……我不知道。我是省能源局的副处长,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这个。”秦风拿起那个黑色加密设备,放在桌上,“凭你今晚九点试图用它向境外发送情报。凭你下午在茶馆和境外情报人员接头。凭你在孙耀武案中伪造证据,误导调查。”
王明远的脸色瞬间苍白:“我没有……”
“我们有录音。”秦风按了一下桌上的播放键,茶馆里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陆经理”“加密信号”“省能源集团”“启动保护预案”……
听到自己的声音,王明远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骨头。
“陆文斌已经死了。”秦风继续说,“咬毒自尽。你觉得,你对他来说算什么?是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还是值得保护的同伙?”
王明远浑身发抖。
秦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嘴硬,等着以间谍罪、危害国家安全罪被起诉。量刑标准你知道,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判无期甚至死刑。你的妻子会失去丈夫,你的儿子会有一个叛国罪的父亲,你父母会在老家抬不起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第二,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立功表现。我们可以为你申请证人保护,你的家人我们会妥善安排。至少,你儿子还能正常升学,正常生活。”
王明远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泪水。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