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赵葵甚至连反抗的劲头都卸去了大半。
她的目光在发光的屏幕与周刚那张老脸上不断游移,瞳孔中地震般写满了惊诧。
周刚猛地回神,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极不自然的谄媚笑容:
“沈小姐,您真爱拿咱开刷。我家子轩向来单纯,这事儿他压根没掺和,纯粹是个无辜路人。既然您都摸过底了,肯定清楚他从小到大就是个三好学生。”
嘴上虽然在推托,但他那颗贪婪的心脏早已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当年掘得第一桶金后混得风生水起,表面看起来阔绰体面,实则家底并不厚实。
除了压在超市里的周转资金,平日里的人脉打点以及为了装点门面购置的各种奢侈品,早就掏空了内里。
除去固定产出的房产和座驾,手头能调动的现金流水撑死也就三百万上下。
可沈临薇轻飘飘一个响指,甩出的竟是两个亿!这笔巨款,他就算轮回两辈子也摸不着影儿。
最关键的诱饵是,只要交易达成,沈小姐便会既往不咎,那些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铁证也会被付之一炬。
若真如此,区区一个周子轩算什么?他甚至动了把赵葵也一脚踢开的念头,毕竟手里有了钱,各色娇艳欲滴的小姑娘还不前仆后继地为他传宗接代?
那一刻,他脑海里甚至勾勒出了一幅宏伟蓝图。
什么县城土皇帝,到时候他直接称霸首城,彻底洗脚上岸。
如果怕邻里邻居指点,他就带着巨款举家迁往K国,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当他的亿万富翁。
沈临薇眼睑微垂,余光掠过那张写满野心的脸,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嗯?嫌数额太低?那就翻倍,四个亿好了。”
想要驯服这种骨子里就毫无底线的人,最佳策略就是抛出他们做梦都求而不得的极品诱饵,然后看准时机,引诱其一步步深陷早已挖好的深坑。
果然,这四个亿的重磅炸弹刚炸响,别说周刚,连赵葵都彻底老实了。那眼神温顺得快要滴出水来。
看这架势,这夫妻俩已经开始共享日后锦衣玉食的幻梦了。
温知许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唇角的冷嘲愈发深刻。
这嘲讽,一半是投向这对贪婪的男女,另一半则是给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