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占城,则全然不同。”沐英话锋一转,语气沉稳客观,“占城国力孱弱、国土狭小、人口稀少,世代被安南欺压征伐,两国乃是百年世仇、不死不休。其国民信奉印度教,风俗礼制与中原迥异,并非华夏礼法一脉。”
“它年年频繁遣使入贡、俯首称臣、敬献珍宝,看似倾心慕华、归附大明,实则并非真心臣服教化,不过是迫于安南的军事压迫,想要借大明天朝上国的赫赫威名,震慑安南、保全自身,以求一线存续之机。说白了,便是弱者依附强国,借势自保而已。”
朱槿静静听着,微微颔首,对沐英的眼光与判断全然认同。沐英久镇南疆,洞悉边疆百态、蛮夷心性,眼光毒辣通透,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稍作沉默,朱槿抬眸看向沐英,目光锐利,语气郑重,抛出了心底的谋划:“沐大哥,我且问你。若是朝廷命你整兵南下,出兵惩戒、收复南洋诸国,你心中有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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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英闻言心头一震,瞳孔微缩,当即肃容沉吟,仔细权衡利弊后,据实回道:“殿下,以眼下局势,臣并无十足把握。如今云南新定未久,历经多年战乱,民生凋敝、百废待兴,滇地卫所兵力仅够维持本土治安、震慑土司、固守边防,堪堪自保。”
“再者,如今朝廷核心国策乃是休养生息、恢复民生、稳固国本,断然不会允许西南再起大战、耗费钱粮、劳民伤财。若无朝廷旨意、国库支撑,贸然出兵南洋,实属大忌。”
朱槿闻言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笑意,语气平缓却带着十足底气:“若是,我给你提供格物院新研发的大批新式火器,威力远超当世所有军械,足以碾压蛮夷刀兵旧械、破阵克敌呢?”
“当真?!”
沐英骤然抬眸,双眼瞬间亮起熠熠精光,往日沉稳内敛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的亢奋与热切。作为常年镇守边疆、征战沙场的顶级名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强军利器、精良火器对于边疆战事、跨海征伐的重要性。
这些年来,他早已听闻朱槿麾下格物院巧夺天工,研发的新式火器威力无穷、碾压旧械,心中早已万分眼馋,只是始终无缘得见、无缘调用。此刻听闻朱槿愿意尽数供给,瞬间压不住心中激荡的战意。
沐英呼吸微促,语气坚定无比:“若是有足量新式火器加持,臣有**十成把握**,横扫南洋、惩戒蛮夷、安定南疆!”
话音落下,他转瞬冷静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顾虑,沉声问道:“只是殿下,贸然出兵境外小国,无朝廷明诏、无陛下旨意,一旦开战,陛下与太子那边,该如何交代?恐违逆朝廷休养生息之国策。”
朱槿淡淡一笑,胸有成竹,语气从容淡定:“此事简单。你只需先行探查,寻好借口即可。安南屡次越界生事,擅自推倒大明界碑、侵占我方边境山头土地、袭扰边民、挑衅守军,桩桩件件皆是实据。”
“你便以**边境自卫反击、惩戒犯境蛮夷**为名,整兵出征、顺势推进。南洋距离应天路途遥远、千山万水,消息传递迟缓,等朝中得知战况、旨意传至南疆,沐大哥你早已平定战事、安稳边境、立下大功。”
“届时若是父皇、大哥有心怪罪,所有罪责、所有非议,尽数推到我身上即可。是我授意、是我主谋,与你、与西南将士无半分干系。”
有了朱槿这句兜底的承诺,沐英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心头大石轰然落地,脸上瞬间布满振奋喜色,周身战意汹涌、气势勃发。
他沉吟一瞬,按捺住激荡心绪,又追问了最关键的一环:“殿下既有此担当,臣便无所畏惧!只是不知,此番能拨付多少新式火器?若是数量不足,难以支撑大规模征伐战事。”
朱槿见状,笑意坦荡,语气笃定十足:“沐大哥尽管放心,火器一事,**管够**。”
说罢,他抬手取出一枚镌刻着盘龙纹路的专属令牌,递至沐英身前:“你持我这枚专属令牌,即刻前往京师火器局,局中所有新式火器、火炮、弹药、军械,但凡你看得上、用得上的,尽数可以随意调取、尽数带走,无需报备、无需请示。”
沐英双手郑重接过冰凉厚重的令牌,指尖摩挲着细腻纹路,心头激荡不已,眼中满是滚烫的兴奋与期待。
他最是清楚边疆战事的桎梏与艰难,最渴望精良军械加持。如今得朱槿鼎力支持、火器尽数供给,多年心底的遗憾、边疆的桎梏,一朝尽数破除。
此刻的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急切,恨不得即刻奔赴火器局,亲眼一睹新式火器的神威,挑选军械、整备兵马,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南下扬威、安定南疆、震慑南洋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