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能量净收益的壁垒

问题被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接下来的讨论不再有任何侥幸与自我安慰,全部聚焦于冰冷的数据与残酷的现实。团队分析了能量损耗的每一个主要环节:

“源星”磁笼系统的建立与维持耗能。这部分虽然巨大,但在总能耗中的占比并不是最高,大约为30%。这得益于“源星”材料超凡的超导性能,使得维持强磁场的直流损耗相对可控。

提供激发能量场的脉冲能源系统损耗。这部分约占25%,主要是能量在转换、传输与最终形成特定场型时的固有损失,虽有优化空间,但难以实现数量级的提升。

维持整个系统极端环境(超高真空、超低温)的能耗。这部分约占20%,同样是必要但难以大幅缩减的基础消耗。

然而,当分析进行到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环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数据清晰地显示,能耗的最大头,竟然并非以上任何一项,而是…

“维持‘虚空镀层’谐振核心处于‘活性’与‘可激发’状态所需的持续性能量输入。”

这部分能耗,独占了总能耗的近70%!而且,这还仅仅是维持其“活性”,并不包括最终激发其产生高频场的那一下脉冲!

换句话说,他们投入的绝大部分能量,并没有用在真正的“捕获”与“凝结”过程上,而是像在用一个功率巨大的火炉,不断地烘烤、灼烧着那片脆弱的“虚空镀层”,仅仅是为了让它保持在一种随时可以被激发的不稳定的“亚稳态”!

真正用于从虚空中“捞取”能量的那一下,消耗的能量反而只占了很小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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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整个团队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与沮丧。为什么维持“虚空镀层”的活性需要如此恐怖的能量?这个过程的本质是什么?

是在对抗某种宇宙的基本惰性吗?还是说,“虚空镀层”本身并不稳定,它那种奇异的分形结构需要持续的能量灌注才能维持存在,否则就会迅速退化回普通的“空晶合金”?

当我们倾尽所有去维持一把钥匙的形状,却发现开锁本身只需要轻轻一拧时,最大的浪费和绝望莫过于此,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力,甚至误解了锁和钥匙的真正关系。

“这是一个根本性的设计缺陷,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物理必然?”陈默眉头紧锁,“如果维持活性的能耗无法降下来,我们的能量净收益永远不可能转正。”

“或许…我们需要寻找一种全新的谐振材料或结构,取代‘虚空镀层’?”一位材料学家提出。

“但‘虚空镀层’是目前唯一被证明能与‘灵能虚空涨落’产生有效共振的介质。”周振华摇头,“取代它,意味着要从头开始,而且未必能找到更好的。

更关键的是,它内部那些…自发形成的结构,可能正是其能产生共振的关键,也可能正是高能耗的根源。”

讨论再次陷入僵局。提高效率的方向似乎有几个:优化激发脉冲的波形与时机,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浪费;改进“源星”磁笼的设计,降低其运行功耗;甚至是寻找更廉价的外部能源来驱动整个系统(比如更大规模的核聚变阵列或直接利用月球黑石的能量?

这个念头一闪过,让不少人心头一凛)。但所有这些,在那占比70%的恐怖的“活性维持能耗”面前,都显得杯水车薪,难以撼动能量净收益为负的根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