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此休整两个时辰。”王成终于放下心来,对赵磐道,“轮流值守洞口。我先调息恢复。”
“王师兄放心!”赵磐立刻安排人手。
王成走到那洼星辰石乳前,盘膝坐下。他没有直接服用,而是先取出一个干净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石乳收取了大半,只留下浅浅一层维持其继续凝结的“根”。然后,他才服下一小口。
石乳入口,并未立刻化作澎湃能量,而是如同一股温润清冽的甘泉,缓缓流淌过干涸灼痛的经脉,所过之处,带来清凉的慰藉与勃勃生机。它似乎与王成本身的星辰之力同源,吸收起来毫无滞碍,甚至开始主动滋养、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壁和脏腑。识海中那混沌沉重的感觉,也在石乳清冽气息的浸润下,稍微清明了一丝,虽然巡天令碎片依旧沉寂,但至少头痛减轻了不少。
更让王成惊喜的是,石乳中蕴含的那一丝精纯星辰本源,竟引动了他丹田内萎靡的星核,使其旋转速度微微加快,开始自行吸纳洞窟内阵法汇聚的星辰灵气,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
“果然有效!”王成心中一定,立刻沉下心来,全力运转《星辰大道经》和《磐石圣体》的疗伤法门,引导石乳药力与外界灵气,系统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肉身与神魂。
时间在寂静的洞窟中悄然流逝。两个时辰对于重伤的王成而言,远不足以痊愈,但石乳的神奇效果配合他自身的功法,让他稳住了濒临崩溃的身体状态。肉身的刺痛感大为减轻,经脉恢复了些许弹性,气血重新开始缓慢滋生。识海虽仍混沌,但已能较为清晰地思考。星核的光芒也明亮了一丝,虽然离全盛相差甚远,但至少不再是风中残烛。
他睁开眼,眸中虽仍有疲惫,但那份坚定的神采已然回归。
“师兄,你气色好多了!”一直守在旁边的赵磐喜道。
“嗯,暂时稳住了。”王成点头,看向洞口方向,“外面情况如何?”
“一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石块滚落声。那些石柱里的东西……好像没动静。”赵磐答道。
王成若有所思。这处星宫遗留的避难所,似乎有一定的“隐匿”效果,或者石林中的生物对这里的星辰气息有所忌惮?
他起身,再次来到那个简易阵法前,仔细研究。阵法刻画得相当精妙,以最小的能量消耗,实现了聚灵和净化星瘴的效果,其中几个符文的结构,让他对星辰之力的运用有了新的理解。他尝试以自身恢复了一丝的星辰之力,温和地注入阵法核心,与其建立更深的联系。
阵法微微一颤,接纳了他的力量。瞬间,王成感觉自己与这个小型洞窟,乃至与洞窟下方那片提供星辰灵气的地脉,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连接。通过这种连接,他对外界石林环境的感知,变得清晰了许多。
他能“看到”洞窟外狭窄缝隙外的景象,能模糊感应到附近几根石柱内那些沉睡的、石质化生物的缓慢“呼吸”。甚至,他能顺着地脉灵气的流动方向,“感觉”到石林更深处,一些能量异常活跃或结构特殊的地方。
其中,在东北方向约两三里处,地脉灵气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漩涡”和“断层”,那里似乎存在一个较大的地下空间,或者……是另一处遗迹?而且,在那个方向,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堡垒内那些被篡改节点、与黑色罗盘气息都有些相似的……扭曲波动?
“难道……魔门在石林深处也有布置?”王成心中一凛。这并非不可能,归墟石林既然是靠近葬星谷核心的“侧路”,魔门在此设置前哨或进行某种准备工作,完全合理。
他收回感知,面色凝重。看来,这石林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准备出发。”王成对赵磐道,“我们去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