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吵啊~吵啊~吵~

岳家军一行人携着伤者,终于撤到了村子外围相对安全的一处残垣下。

晨光渐亮,照着一地狼藉和众人疲惫惊魂的脸。

马小玲不敢大意,迅速从化妆箱里抽出几张特制的蓝色符卡,指间发力,符卡精准地飞向村子几个方位,隐入虚空。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膜微微一闪,将整个破败的村落笼罩起来,隔绝了里面那些徘徊低吼的黑眼僵尸。

“暂时把它们封在里面了。”马小玲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岳银瓶这才感觉后腰那一下撞得实在不轻,刚才激战时精神紧绷尚不觉得,此刻松懈下来,钝痛阵阵袭来。

她咬着牙,将一直半拖半扛的完颜不破“嘭”地一声卸在地上,自己也忍不住弯下腰,用手紧紧按住痛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完颜无泪走到岳银瓶面前,眼睛还是红肿的,但语气诚挚:“夜叉姑娘……多谢你,救了我哥哥,也救了我们。”

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完颜不破,眼泪又差点涌出来,硬是憋了回去。

岳银瓶摆摆手,声音有些哑:“没事,总不能看着他留在那儿。”

她心里清楚,带他出来,理由远不止“防止僵尸为祸”那么简单。

另一边,老徐小心地将雷王扶到一处背风的墙角坐下,雷王脸色灰败,胸前的伤口虽被简单包扎,仍渗着血。

老徐蹲在他面前,叹了口气,语气说不上是炫耀还是感慨:“老小子,多亏了老夫我吧?要不是我拖你出来,你早喂了里面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了。”

雷王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他向来瞧不上宋人,更别提岳家军。

但此刻,看着这个和自己打了多少年的老兵,还有那边那个拼死把他将军拖出来的银甲女子,心里那点固执的敌意,像被戳了个口子。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带着金国人特有的硬气:“谁……谁要你救……”顿了一下,终究还是低低补了两个字:“……多谢了。”

箭头安置好其他兵卒,大步走过来,目光落在被捆成粽子似的完颜不破身上,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银瓶,你把他弄出来做什么?”

在他眼里,这金国大将此刻就是最大的祸端,死了干净,活着更是隐患。

岳银瓶直起身,尽管腰疼,眼神却清亮,逻辑清晰:“箭头大哥,他现在这个样子,比里面那些只知道凭本能咬人的厉害多了。”

“马姑娘的结界能困住那些低级的,能困住他多久?”

“万一他醒了,破开结界,里面的僵尸不全跑出来了?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方圆百里的百姓。”

马小玲闻言,略带赞许地看了岳银瓶一眼:“你懂得还挺多,思路也清楚。”

她转向还想说什么的箭头,带着点打圆场的意味:“她说的没错。红眼僵尸……呃,就是完颜不破现在这种,力量非同小可,不能留在那种容易失控的环境里。”

箭头被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噎了一下,瞪了岳银瓶一眼,终究没再反驳,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马小玲指挥完颜无泪和雷王,将昏迷的完颜不破抬进附近一间还算完整的废弃小屋。

两人用带来的、原本用来捆扎辎重的粗铁链,将他的双臂和脚踝牢牢捆住,最后呈一个“大”字型,悬空吊在房梁上。

完颜无泪又强撑着,在屋顶横梁上用朱砂混合自己的血,画下一个小小的警戒阵法,一旦完颜不破有异动或苏醒,她便能第一时间感知。

雷王伤势不轻,但仍执意守在门口。

招财悄无声息地跃上窗台,碧绿的猫眼静静注视着屋内,算是多一层保险。

箭头看着马小玲做完这一切,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你那符阵……能撑多久?”

马小玲望着村子方向,摇了摇头,很坦率:“不知道。看里面那些东西的活力,也看有没有外力破坏。”

她心里也没底,毕竟对付这种规模的尸变,经验也不算太丰富。

箭头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却异常郑重:“如果你有能力,带其他人离开朱仙镇,我箭头现在就跟你走,去你说的那个2004年。”

马小玲诧异地转头看他,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但随即,她苦笑了一下,同样低声回道:“我的能力有限,穿越时空的负荷很大,目前……恐怕只能带一个人。”

“只能带一个?”

箭头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带着焦躁:“那其他人怎么办?银瓶怎么办?老徐、流星,还有这些弟兄们怎么办?就留在这里等死?”

“你小声点!”

马小玲也来了火气:“不然呢?你以为这是游山玩水,想带多少带多少?”

“我能来,能带你走,已经是逆天而行!”

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不远处,岳银瓶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前世是况天佑和马小玲,今生是箭头和马小玲,怎么凑到一起就总是针尖对麦芒?

小主,

她走到被吊着的完颜不破身边,他即使在昏迷中,眉心也紧紧蹙着,好像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宇,将那深深的褶皱抚平。做完这个近乎本能的动作,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忽然,她定住了。

朱仙镇的入口处,那根突兀的石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马姑娘,箭头大哥,你们先别吵了。”

她提高声音,指向镇外:“你们看那里!”

流星最是好奇,闻言“嗖”地就窜了出去,想靠近看个究竟。

刚跑到镇子边缘,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砰”一声闷响,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踉跄着倒退了好几米,差点摔倒。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