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住？”他问。

“你说呢？”她反问。

陈凡笑了下。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一致。

下方的地面上，青岚宗宗主已经走远。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间，但陈凡知道，这个人不会真正安心。

有些人低头是因为害怕，而不是服气。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这种不安就会一直存在。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站在这里，能走上去。

身后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孙胖子守着山门，凡灵维持阵法运转，紫凝陪在他身边。他不需要回头确认什么。

他只需要往前走。

第十八级。

雷光几乎连成墙壁，只能看清前方几步的距离。耳边全是轰鸣声，像是千军万马在呐喊。

陈凡抬手挡住一道横扫而来的电弧，掌心发麻。

他回头看了一眼紫凝。

她正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紫色雷球，将逼近的雷蛇击散。她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神清醒。

“还能走？”他问。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她反问。

“哪一句？”

“你说过，不管多难，我们一起上去。”

陈凡看着她，点了下头。

“当然算数。”

他们继续向上。

第十九级。

第二十级。

雷光突然分开一瞬间，像是被某种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远处的山峦、云层、天空全都清晰可见。

陈凡看见，在那片翻滚的乌云之下，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很小，很远，但确实在看着。

他眯起眼。

下一秒，雷光合拢，视野重新被封锁。

紫凝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高空。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看？”她低声问。

陈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块青玉令牌。这一次，他没有把它拿出来，而是用力攥紧。

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