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告诉他。
火光熄灭,风雪停了。
他又站在了谷地中央。
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掌心还在流血,青冥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没倒下去。他喘着气,一口一口,喉咙里泛着腥味。
“你还行吗?”少年的声音低了些。
“你说呢?”他抹了把脸,手指沾着血和汗,在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他想起矿场那天,铁蛋被烙铁烫得满地打滚,是他背着他杀出来的。那时候他也快站不住了,可还是往前走,一步没停。
现在也一样。
他抬起手,另一滴血从掌心渗出,缓缓升起。
这一次,他没急着送出去,而是盯着它,看着它浮在空中,像一颗红得发亮的珠子。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血会飞向花瓣,虚影会震动,画面会再闪一遍。他会又一次经历死亡,又一次听见那首歌断在火里。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那不是别人的命。
是他的。
也是她的。
血珠缓缓升空,笔直飞向第一片残缺的花瓣。这一次,没有迟滞,没有偏移,它稳稳地撞上裂痕中央。
嗡——
整朵青莲猛地一震。
灰黑色的花瓣边缘泛起红光,裂口开始愈合,金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那股热流再次涌进他体内,比上次更猛,直接冲进神识深处。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可没松手。
青冥剑还插在土里,他靠着它撑着,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血顺着剑脊往下流,渗进地面,留下一圈暗红的印子。
头顶的虚影缓缓旋转,第一片花瓣已经补全大半,只剩一丝细缝未合。那缝隙像条红线,微微跳动,像是还有心跳。
“成了?”少年低声问。
“没。”他咬牙,“还差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再度割向掌心。
刀口很深,血涌得很快。这一滴血刚离体,就自动飞起,不再犹豫,直奔花瓣而去。
就在接触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