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帕洪镇染成一片金红。喧嚣的主街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摊贩和步履匆匆的行人。
王凯和刘佳佳回到“清迈旅舍”三楼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陋但还算干净。一张双人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窗外,可以看到进山道路的尽头隐没在暮色沉沉的雨林中。
蜂鸟和夜枭住在隔壁房间,负责外围警戒和通讯监控。
关上房门,隔绝了走廊的声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任务前的紧张感并未因白天的伪装而消散,反而在寂静中沉淀下来。
“蜂鸟报告,旅舍附近暂时无异动。目标区域的电子信号依旧混乱,存在高强度屏蔽,需要抵近才能尝试破解。”刘佳佳的耳机里传来低语。她摘下小巧的通讯耳麦,放在桌上。
“夜枭在对面屋顶,视野良好。”王凯也摘下了伪装成普通蓝牙耳机的通讯器。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锐利的目光扫过镇口和进山的道路,最后落在楼下街角那个卖山货的摊位——摊子还在,但那个色眯眯的壮汉不见了。
王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放下窗帘。他刚才借口去买烟,在街角“偶遇”了那个急急忙忙去茅厕的壮汉,一枚“意外”弹射的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对方膝盖后方的麻筋。那家伙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门牙磕在石板路上,满嘴是血,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和惊怒。王凯则早已隐入看热闹的人群,深藏功与名。这点小小的惩戒,无关任务大局,只是丈夫对妻子的守护本能。
“怎么了?”刘佳佳注意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没什么,看到只碍眼的苍蝇摔了一跤。”王凯轻描淡写,转身走向她,“累了吧?坐了一天车。”
刘佳佳确实感到疲惫,不仅是身体,精神也一直紧绷着。她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王凯走到她身后,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落在她紧绷的肩颈肌肉上。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常年锻炼形成的薄茧,温度透过薄薄的亚麻衬衫传递过来。
“别…”刘佳佳下意识地想拒绝,在外面执行任务时,她习惯保持绝对的独立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