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易静折辱埋祸根

话说双方彼此说完了紧要之言,金蝉、石生又在石上打坐。一个多时辰过去,二人先后运用玄功,复了元气,跳下石来。金蝉刚张口说,要往延光亭内,去偷擒一个轮值甬道的宫中徒党,来盘问底细。

女神婴易静拦道:“二位道友且慢。愚妹初来,寸功未立,情愿代劳,擒一个妖党作见面礼如何?”说罢,不俟金蝉还言,猛地一声大喝,将手一指!

面前不远,灵光一闪,一个长身玉立、身着白衣的少年凭空被拘了出来,站在当地,一言不发,满脸俱是羞怒之色。显然是被强力禁法制住,动弹不得。

易静星眸含威,喝道:“你这厮苦未吃够,还敢对我不服么?再不细说魔宫虚实,看我用禁法制你,叫你求死不得!”

那少年虽受制于人,却毫无惧色,反而怒目而视,厉声喝道:“俺杨鲤也是自幼修道,身经百难,死不皱眉,难道还怕你不成?我原是一番好意,被你错认仇敌擒住,又用法术禁制,出声不得罢了!”

言还未了,金蝉、石生自那少年一现身,便觉眼熟,再细看其形容气度,立时想起母亲陆蓉波所述宫内接应好友的模样!听他道出姓名,二人异口同声急道:“且慢动手!这位杨鲤道友是自家人!因为彼此均是初见,所以容易误会!”

易静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那丝故意装出的厉色瞬间敛去,忙掐诀一指,撤去禁法,又朝杨鲤拱手致歉道:“原来是杨道友!贫道易静,初来乍到,不识道友真容,误施禁法,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她语气虽诚恳,但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傲气,以及方才存心取笑、故意拖延才将人放出的行径,却让杨鲤心中芥蒂难消。

杨鲤活动了下被禁制得有些僵麻的手脚,勉强压下心头火气,也还了一礼:“罢了,既是误会,说开便好。”只是那忿恼之色,依旧在眼底未曾褪尽。众人这才分别就座,细说宫中之事。

原来先前被英琼、轻云、易静剑光逼退的那道银光,正是杨鲤!他借着擒敌为名,自告奋勇冲出延光亭,本意是寻金蝉石生通风报信。偏偏金蝉石生藏得隐秘,他没有发现。待易静三人一到,杨鲤看出是外人,本想动手试探,却惊觉对方剑光凌厉无比,自己绝非敌手,只得暂时退避,隐在暗处,打算等来人落地进入亭内,再寻机现身相见,相机行事。

谁知他刚遁下身形,又见两道剑光自亭内迎空而起!一道恰似一溜银雨,一道夹带风雷之声,与陆蓉波描述的峨眉弟子特征完全吻合!杨鲤这才知道后来的三道剑光竟是峨眉派来的接应!他遥遥望见五人聚在礁石之上,便想隐身靠近,听清来意后立刻出面。

岂料女神婴易静法术通玄,心思缜密。她早已料到逃走的那道银光(杨鲤)决不会甘心,定会暗中窥探或再来,便不动声色地在礁石周围布下了极其玄妙的禁制埋伏。杨鲤身刚靠近礁石丈许范围,便如同撞入一张无形蛛网,瞬间被禁法困住!他越是挣扎,那禁制之力便越强,周身如陷泥沼,连声音都被封住,苦不堪言,只得强忍愤懑,安静等待。

易静其实早知有人被擒,却故意装作不知,不动声色地与众人谈笑风生,直到把紧要话说完,金蝉、石生元气完全康复,金蝉提议要去擒人问话时,她才仿佛“想起”此事,猛地将杨鲤拘出,存心要戏弄一番。这一番作为,虽是无心之失,却大大折了杨鲤的面子,更显得易静手段高强却性情倨傲,从此在杨鲤心中埋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怨,日后几乎酿成两败俱伤之局。此是后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