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意坐在那里,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凉。
她没有说话,可那无声的神情,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毕钰涵难受,像在看一场荒唐的闹剧,而闹剧的主角,偏偏是曾经她信任过的人。
“为了一个被伪造的‘威胁’,为了一个早已不在的人,你亲手毁掉了所有真心待你的人。”
仁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毕钰涵,你不是被冷氏骗了,你是被自己的懦弱和愚蠢,彻底困住了。”
毕雨涵的哭声猛地一顿,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仁意,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仁意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她所有的借口和辩解,露出最不堪的真相。
她确实怕,却也确实选择了最极端、最伤人的方式,最终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萧安宁叹了口气,握紧她的手,轻声唤道:“小姑姑。”
仁意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着眼,空洞的视线落在前方。
她突然无比痛恨自己看不见,恨自己无法将毕钰涵此刻的模样刻进眼底,无法亲眼见证这个毁了她一生幸福的人,是如何在悔恨中崩溃。
她多想看看,这个让她与萧柔天人永隔的人,此刻的悲痛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装。
毕钰涵还在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可目光却死死黏在仁意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眷恋,一寸寸扫过她的脸。
“仁意……意意……”她哽咽着开口,想再说些什么。
“别这么叫我。”仁意猛地打断她,声音里满是嫌恶,“我觉得恶心。”
毕钰涵听到这话,突然止住哭声,反倒“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凄厉,在审讯室里回荡。
萧安宁看着她盯着仁意的眼神,心里莫名升起一阵不舒服,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仁意护在身后。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