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无需接战,这支本就士气涣散、全凭一口气撑着的部队,在看到丰州骑兵真实意图的瞬间,就彻底崩溃了。
“跑啊——!”
“官军杀来了!”
“散开!快散开逃命!”
哭爹喊娘声取代了之前的欢呼,近千人的队伍像被巨石砸中的蚁群,轰然四散,朝着四面八方狼奔豕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孛罗带着骑兵冲至近前,一脸懵逼。
方才还“气势汹汹”冲来的步卒,此刻已化作满山遍野奔逃的背影,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他猛地勒住马,脸上肌肉抽动,完全搞不明白情况。
一支敢对着两倍骑兵发动“冲锋”的步卒,竟然一个照面都没打就全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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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越也策马赶了上来,看到这景象,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迅速环视周围地形——
丘陵、沟壑、稀疏的林地……他脸色微变,急声道:“指挥使,快鸣金收拢部队!小心有诈!此或是诱我分兵追剿,暗伏杀招!”
孛罗经他一提,悚然一惊。
是了!兵书有云,伴败诱敌,分而歼之!
眼前这溃败太彻底、太蹊跷,简直像是精心排演的戏码!
自己刚才险些就要下令分散追击了!
“鸣金!收兵!各部不得擅追,向我靠拢!”孛罗立刻用蒙语大吼,命令迅速传递下去。
清脆的金钲声响起,正在兴奋追砍溃兵的丰州骑兵们虽然不解,但令行禁止,纷纷勒马回转,重新在孛罗和王越周围集结列阵,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动静。
然而,预想中的伏兵并未杀出。只有远处零星几个跑昏了头的溃兵,被外围游骑轻松擒获。
等了约一刻钟,四野寂静,除了风声和溃兵远去的嘈杂,再无异常。
王越和孛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一丝尴尬。
派人将抓回的几名溃兵提来,一番审问,真相才水落石出。
听完溃兵的供述,王越和孛罗再次面面相觑,半晌无言。
这叫什么事儿啊?!